台灣的小吃在國際間小有名氣,而東港的餐飲在台灣應該可以列前段排名,漁港每天供應新鮮魚貨,海鮮樓的料理包君滿意。若想用個小吃,肉粿是非嚐不可。條狀的粿軟Q白淨,淋上用米漿、大骨和虱目魚肉熬成的濃湯,配料是蝦猴、炒三層肉和自家醃製的香腸。
一口粿、一口濃湯、一口香腸,加點香菜、加點蒜泥、加點辣油,各種滋味在口腔裡流轉,合奏出獨特的東港印象。
關於台灣小吃,肉粽、肉圓、肉羹,全台都有,只是做法與配方上有所不同。但根據我的研究,東港「肉粿」(台語bah-kué)幾乎只在東港販售,也幾乎只有東港人吃得慣這款加了濃湯的鹹粿,分佈範圍很小,可算是「屏東限定款」、「東港特有種」,而這麼特別的食物在什麼背景下發明的呢?

據傳,某年某月的某一天,就像一張破碎的臉…….(不是!不是蔡琴那首歌)相傳,某個舊曆年,東港的婆婆媽媽按照慣例準備牲禮與年菜,除夕夜家人們歡喜地大快朵頤,幾天之後,面對差不多的菜色,下箸則顯得猶豫。
為了使這些剩年菜順利出清,其中一位媽媽突發奇想,將整塊粿切得像粄條,但又更寬更厚些。炒了三層肉,片了香腸,再費心將虱目魚肉去刺剝碎,熬了好幾個小時成為濃湯。最後把熱騰騰的濃湯淋上,綴以鮮紅蝦猴與翠綠香菜,既美味又營養,家中老幼都說棒,媽媽樂得清空冰箱。鄰居聽聞也效仿,就此一傳十,十傳百,成了東港傳統小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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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台灣,還有另一種也稱為「肉粿」的食物,呈飛碟狀,個頭比肉圓小,分佈於原台南縣境內,範圍大致介於鹽水溪以南、二仁溪以北之間。雖然跟東港肉粿一樣稱為「肉粿」,但長相完全不一樣。
根據資料顯示,台南肉粿又分兩派做法,一派是永康新化新市這一線,只以單純的粿,淋上有肉燥的醬汁;而另一派為關廟仁德歸仁這一線,都是以米漿包肉做成的,做法不同,卻都叫「肉粿」。(簡而言之,一派是肉在外,一派是肉在內)
先前福熊在永康大灣聚落見識過肉粿,這食物像把肉圓(把肉挑出來)、蛋煎(沒有蚵仔)、浮水魚羹混合在一起,不難吃,只是我不太能體會那重點與美學,但我能確定的是這軟軟溼溼糊糊的食物很適合牙口不好的老人家吃。

後來到關廟菜市場試試另一線的肉粿(當地或稱為米粿、煎粿),嘗了之後,我覺得很有屏東蒸肉圓的熟悉感,雖然外型、口感、味道上還是有異,只是更扁、更圓,水分更少、更偏固態一點。(延伸閱讀:關廟小吃,吃過一次就惦念 )
套用生物分類法,個人客觀認為在食物分類系譜上,關廟仁德歸仁肉粿應該歸在「肉圓屬」之下,為「煎肉圓種」,跟炸肉圓、蒸肉圓、滷肉圓並列。而永康新化新市肉粿是煎肉圓的亞種,演化過程為把肉末分離於本體之外。但東港肉粿不跟他們同一屬,而是鹹粿屬東港肉粿種這樣(還有乾式亞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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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較台南肉粿跟東港肉粿,個人認為東港肉粿好吃。你可能覺得福熊是東港人,一定有私心,不公平,那我請出知名台南美食達人來評論好了!
王浩一老師曾說過:「東港人研發出一種把粿加上香腸、蝦米、香菜等各種配料,最後還要淋上一大杓粉湯(米漿)的吃法,豐富得厲害,台南人也望之莫及!在靠捕大魚發大財的東港鎮,不只東隆宮有造價千億的金牌樓,就連肉粿的吃法也是鍍金級!」
他還推崇:「這個白湯值得介紹,喝起來有點像無米粥,湯頭是由大骨、虱目魚碎肉與在來米的米漿,分段熬煮。味道濃郁,口感些許黏稠,湯裡可以吃到稀疏的虱目魚細碎魚肉,滋味非常。這個湯汁,我有海洋鮮腴,豐美清甜的讚美之詞。台灣一些地方也有米粿,大同小異,濃濃米香,口感綿勁,但是少有東港小鎮的米粿這般,濃濃海港鮮味,而且大氣。」(延伸閱讀:廟口小吃,跟著美食作家王浩一出發!)
是不是!台南美食達人也掛保證,是不是該嚐?

「東港最好吃的肉粿是哪一間?」「你心目中第一名的東港肉粿在哪?」福熊身為在地人經常被問,關於這問題,我的答案是:沒有所謂「公認的」第一名與最好吃的店。這麼說並不是怕得罪鄉親,而是計較沒有標準的排序,意義真的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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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指一算,東港販售肉粿的店家有十間左右(不包含超出東港鎮範圍的),成品大同小異。這款食物已經定型了,彼此之間的歧異度大約是5%~10%(飯湯的歧異度甚至可以高達三成,之後有機會再聊),有的是製作與販售細節上的差異,店家沒有展現個性的表現空間(可能是沒有意識到或者被消費者制約)。
東港肉粿的個體歧異度在哪呢?某間的粿軟一點、某間的Q一點;某間切的粿比較厚、某間切的粿比較薄,厚薄差距大約小於0.5公分;某間給的粿多一兩片,感覺比較便宜(同樣價錢);某間的虱目魚濃湯比較濃一點、某間的虱目魚濃湯比較稀一點;某間的香腸比較甜一點、某間的香腸鹹一點。

在配方固定的情況下,這些細微的差異只有常吃、多比較的人才會知道。而東港居民大多是買靠近住家、不用排隊太久的,或者依照自己的偏好來決定,甚至同一個家庭中的成員偏愛的店家各自不同。
這樣的歧異度對沒吃過肉粿的外地人來說是意義不大的,蝦猴不會換成龍蝦,香腸不會被替代成烏魚子,虱目魚濃湯不會變成玉米濃湯。目前看來,提供乾肉粿選項(不倒入虱目魚濃湯,另外以小碗裝,讓遊客自行決定添加比例),乾濕分離已經算是「最大的變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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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建議遊客若想見識老店(網路上有多筆資料、常被媒體報導的),平日去嚐嚐是OK,如果假日需要排到腳痠的話,乾脆google map上再找別間,迅速吃一吃。東港還有其他美食待尋覓,屏東縣還有好去處待玩耍,不要浪費出遊的大好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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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黃佩瑄
核稿編輯:張惠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