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車站前的中山路,是池上最熱鬧的街道。在這條不長也不短的街道,除了池上飯包,還有很多餐飲選擇。你可以悠閒地喝杯手沖咖啡,或是來一碗濃厚香醇的杏仁茶;肚子餓了,吃一道蔬果入菜的純素料理,或是限量的日式丼飯。
「近三、四年來,這條街變得很熱鬧。」池上鄉農會也在中山路上,在農會工作幾十年的總幹事游玉櫻,談到這條街道的改變,語氣難掩興奮。她說,過去外食選項不多,但近年許多外地年輕人嚮往池上的生活氛圍,紛紛在此落腳,他們的加入讓中山路顯得生機蓬勃。游玉櫻也提示,若你看見店門口停著一台黑色的懷舊老鐵馬,那你可正好遇見了「黑色騎士」的元老。
池上民宿「莊稼熟了」的主人魏文軒,約略於二十年前從台中歸鄉,在池上開了兩間民宿,是池上第一代的返鄉遊子。2015年,他吆喝一群留在池上的年輕人,改造長年蒐集的老鐵馬,載著自己製作的各種商品到街上販售,這便是「黑色騎士」的起源。
「疑?這不是我們以前用的『武車』嘛?」老人家看到早年代步、叫賣農產品的交通工具重現街頭,回憶被勾起、話匣子便打開,便與新世代展開互動。後來,黑色騎士也會在聖誕節到國小送禮物,權充聖誕老人,也會至伯朗大道清理觀光客垃圾。用雙腳喚起這片土地的各種記憶,讓新舊世代溝通交融,正是黑色騎士的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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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早的七位黑色騎士,最大力響應的便是魏文軒的妹婿郝朝洋,將老鐵馬改裝成咖啡車,起先在「莊稼熟了」門前賣咖啡,幾年過去,郝朝洋研發了米貝果,在火車站附近租了一間老屋開設了「BIKE DE KOFFIE」咖啡店。(延伸閱讀:池上BIKE De Koffie,充滿咖啡與手作米貝果的香)

七位黑色騎士,演變成池上的七間小店。蔣勳在《池上日記》中別富興致地點名這七位年輕人。除了魏文軒與郝朝洋,LIFE 21 HOUSE的張俊偉是民宿業者,「田味家」的張力尤賣起了自家口味的杏仁茶與牛汶水,黃清譽經營「原來宿」,「舒食男孩」橫跨住宿與餐飲,香港背包客陳志輝則開啟了二手書店「借冊所」,還有一位羅正傑,開設「走走池上」分享設計好書也兼賣咖啡。(延伸閱讀:池上原來宿,親手改造有個性的老屋,把喜歡的事情變成生活)
不約而同地,他們的店門口,都擺著當時上街叫賣的老鐵馬。現在,黑色騎士的人數,已超過二十位。
「我們不像上一代有特定組織,自然而然就串在一起,有了緊密的互動。」羅正傑是苗栗人,在台北從事設計工作。因為喜愛環島,途經池上而愛上池上,最後便在池上鄉公所隔壁租了一間老屋作為工作室兼咖啡店。羅正傑也是池上鄉親眼中的最佳攝影師,大大小小的活動,都能看見他扛著攝影器材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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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走池上」下午兩點才開始營業,沒有營業的時候,羅正傑在門口掛上一張告示牌,上頭註明了幾間早上有營業的池上咖啡店,提供撲空的客人參考。羅正傑也堅持只售甜點與飲料,若有客人推門進來想要用餐,雖然不能如願,但總是掛著滿心笑容離開,因為羅正傑的妻子依真,總會根據當時的季節與時間,提供滿滿的在地店家資訊。(延伸閱讀:走走池上 從旅行到移居 池上慢得很有人情味,美好值得被述說)

這不是單一現象,另一家人氣丼飯專賣店「如初丼」,店裡位置不多,每日餐點亦限量販售,店主重元和絝菁如果接到多人訂位,也是不厭其煩地將客人輾轉介紹到同樣以定食方式販售,但空間較寬敞的「多力米故事館」。(延伸閱讀:滿滿的如初丼,一如當初)
「魚幫水、水幫魚,店家與店家之間互相交流,可以既競爭又合作。」羅正傑的想法,與魏文軒正在推動的「分散式旅館」概念不謀而合。傳統的旅館在單一建築體提供各項服務,而「分散式旅館」,則是以群聚共享的概念,把住宿、餐飲、遊程等服務場域打散擴大至全池上鄉,從店家之間的推薦,將遊客轉介至風格相近的店家。
仔細看,黑色騎士的店鋪裡,都陳列著羅正傑自費繪製、定期更新的池上地圖,遊客如有興趣,自行投幣、金額隨喜,只要按圖索驥,就能造訪池上的迷人小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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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爾,黑色騎士們也會合體活動。連續兩年,羅正傑與五間池上小店夥伴們,發起了「縱谷山腳下/牧野小市集」,集結花東縱谷的小農、甜點師、慢食、畫家、手作藝術家們,總共四十幾間店家,在台糖經營的池上牧野度假村,自己牽水電、釘棚架,遊客可以自在地在草地上盪鞦韆、在牧草上打鬧,一邊品嘗在地食材,一邊欣賞音樂表演。

市集規模並不大,平時各忙各的店家,反而能趁著擺攤時間彼此交流,此時此刻,在地人、新移民與遊客,大家聚在一起,熱熱鬧鬧地過了一個週末,給彼此的生活點下美麗漣漪。
「因為你們(黑色騎士)來池上,池上的年輕人才會回來,」有一次,池上「4.5公里咖啡」的主人彭明通對羅正傑這麼說。起初,羅正傑並不懂這番話的緣由,近年,他慢慢理解話中含意。
正因為黑色騎士在池上掀起了青年移居熱潮,也有不少媒體曝光,散居外地打拼的池上遊子,也能慢慢意識到故鄉近年的變化,進一步體認,現在,池上人的生涯發展,除了離家到都市打拚,歸鄉也是一個選項。

*本文作者:游苔,摘錄自《慢經濟:遇見池上.心風景》,出版社:天下雜誌,出版日期:2020年9月3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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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上風景
光點
走走池上
地址:台東縣池上鄉中山路99號
電話:0986-367216、0919-342026
營業時間:14:00~22:00
官網:走走池上X島嶼東方
FB:走走池上
責任編輯:黃佩瑄
核稿編輯:林君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