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頭司，一個前來體驗台灣農耕 50 年代、那些牛耕與農夫日常的地方。從餵牛、牽牛、坐牛車、我們一路跟牛做親密的接觸，聽著牛頭司的建立初衷與想傳遞給下一代的理念，我們在田裡跑跳親近土地，同時了解快要消失的台灣文化。
漸漸沒有人能夠體會，到底阿公阿嬤輩、50 年代的台灣，過去用牛農耕的社會到底為何。我們在許多文物館、博物館或一般農村，都還看得到各式各樣的農耕機具，但現今已經用機械去替代牛耕的勞動力。
這次，我們來到位於宜蘭壯圍的「牛頭司耕牛小學堂」，自己走透透到底 50 年代的農耕社會，是怎麼一回事？
從漁人故事館開車過來約五分鐘車程，就可以抵達牛頭司耕牛小學堂。這是一個我在網路上看到許多耕田文化、許多家長也很推薦帶小朋友來的景點，不管大人還是小孩，都玩得非常開心。
在地農村日常料理
早上先走漁人故事館的遊程，到了中午也餓了。先在牛頭司享用最樸實無華的在地農村料理，有著小農種植的地瓜葉、自家醃製的鳳梨豆腐乳、甜又香的地瓜粥、雞肉和水蓮，每次前來都會依照產季而提供不同種類的農家無菜單料理，吃著樸實、簡單又實在。
牛耕司初衷 傳承農耕文化
吃飽飯，讓我們繼續聽著牛耕司的初衷。牛耕司創辦人沈國源的外公是牛販（賣牛的），當初會想要成立牛耕司，就是想要把以前台灣農業社會 50 、60 年代的傳統耕田文化保留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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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說現在的小朋友了，即便連大人也已經很少接觸農田的日常，更別說在田裡看到農夫牽著牛耕田的畫面。由於生長的背景不是農耕時代，自然而然不會對這樣的背景文化有任何的感動或是理解。
這些沒接觸過的小朋友，有一天會變成大人，而這些大人也無法告訴自己的小孩，那是一個怎樣的時代。漸漸地，這些農耕文化與接觸與傳承，就這樣越來越少。牛耕司就因此成立：為了要給下一代最真誠的傳承農耕文化。（延伸閱讀：牛啊牛！敬一個時代的湮滅）
牛販賣牛兼訓練牛，根本職前訓練班
在接觸之前，你可能跟我一樣會覺得牛販就是賣牛，哪還有什麼特色可言？其實沒有，除了賣牛以外，還得要訓練牛隻耕田，有一些基本的禮儀並受馴化，才不會把還什麼都不懂的牛賣出去，讓耕田的農夫氣噗噗。
牛販還要訓練牛的基本禮儀：訓練跟著主人走、從小培養感情、習慣牛鼻環、習慣有繩子制約、學習後面托東西、學習到退走、學會聽主人的指令等。
聽牛耕司牛老大說，現在全台灣真正會訓練牛隻的牛販，已經剩五隻手指頭可以數出來的程度，若不傳承下去的話，總有一天會失傳。
原來牛耕司是個單位？
台灣過去的耕田文化，都是用人工一個一個處裡所有的大小事。直到荷蘭人占領台灣，為了要讓整體效率提升，也發現台灣的氣候地形很適合發展農業，因此引進牛隻來耕田，使得整體的工作效率大為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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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的我才恍然大悟，原來在台灣的農耕文化是荷蘭人所引進。（到底是歷史課本沒講，還是我歷史太爛，我覺得是後者）
那這跟牛頭司有什麼關係呢？荷蘭人引進了牛隻後，這些大批的牛，需要設定一個單位來做管理，像是引進多少隻、要做什麼工作等。因此，管理牛隻大小事的單位，就叫「牛耕司」。（延伸閱讀：台灣僅存三座牛墟之一，到北港牛墟走地攤獵奇貨）
體驗農耕日常，那些新鮮大小事
了解了牛耕司的由來與初衷，讓我們吃飽飽上工去，體驗一下坐牛車、餵牛、牽牛、牛耕犁田的日常。
坐上牛車餵牛去，時速10的浪漫
說到牛車，也是因應時代的不同變化，會有不同的造型。像是牛車的輪子特別的大，只是因為需要過河。從日本時期開始整理馬路，才開始有了鐵皮版的牛車；中華民國時期，因為軍用卡車的輪胎太好用，耐操又不容易壞掉，廢棄下來的軍用卡車輪胎，就變成家家戶戶牛車上的裝備。
原來牛車還有這樣的學問，從牛車的演變讓我們彷彿經歷了歷史上的曾經。我從來沒有想過牛車的演變，有如此重要的地位。
坐上了牛車，回想起剛剛所聽到的牛車故事，彷彿自己也回到自己出生前的農耕年代。牛車的角度特別高，放眼往去什麼都能看到，雖然我坐的已經是「現代版」，開牛車時依然搖搖晃晃，很難想像「古早版」那顛簸的頻率。（延伸閱讀：芳苑獨有，海牛車八十五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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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牛棚，這裡飼養了 5 隻水牛跟 2 隻黃牛。他們都有各自的名字，像是牛老大、托托、拉拉等，我們一行人下牛車，走到牛旁邊，只見得牠們對我們這群外來者很有「期待感」。一問之下才知道，原來是看到我們靠近，以為「放飯」的時間到了。
看著這些可愛的水牛與黃牛，瞬間以為自己來到了動物園中的可愛動物區。即便餵牧草和與牛互動，都能展現出自己最小孩子的一面。
牽牛是個大學問
餵飽了牛，總該上工了。這次「托托」成為我們今天的 VIP，牽著托托的牽繩上工犁田去，原本以為牽牛走到田邊是個很簡單的事情，孰不知，托托根本沒有要理我們的意思。
甩一下繩子給托托指示，喊了一聲「走」，托托還是依然故我繼續吃地上的草、嚼得很開心，不管喊了幾聲還是甩了幾下繩子，甚至最後使出大絕招：直接用力拉繩子想把托托「托走」。我錯了，怎麼會異想天開直接想把托托拉走呢？托托可是隻水牛耶。
最後還是靠著主人喊動托托，托托才勉強走個幾步，好不容易把牽繩交到我手上，拍著幾張照假裝自己牽得動牛，托托看到下一塊草又繼續往草的方向移動，離開道路的主軸，依然故我地低頭吃草。我心想，到底這簡單的 10 分鐘我們要走多久，真是牽狗容易拖牛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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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農耕田日常，一手牽牛、一手提農耕器具不簡單
終於拜託主人牽著托托才有辦法讓我們進行下一個行程，不然一個星期後我們還在硬拉著托托往田中央前進。
主人示範把托托指示到田一開始的地方，右手拿著犁田工具，左手還要牽著托托，在田一側犁出一條漂亮的直線。工作時候的托托，眼神完全不同，馬上就進入了工作狀態。雖然等待的時間開始迷濛了起來，可能在想哪時候可以下班吧？
看著直線距離不到 50 公尺的田地，等到自己親身上陣的時候才知道有多困難，犁具很重，加上土的時候就更重了，再重也只能單手拿著。（延伸閱讀：興盛鐵店，敲槌不滅的鐵漢精神）
左手牽著托托的牽繩，跟托托喊著「走」，同時間甩動繩子給指示，托托依然故我。到底是我給的指令太小聲，還是托托根本是認主人來判定該不該工作。
好不容易讓托托走了，哪知道根本不是我牽著托托給予指示，根本被拖著走。牛的一步是我們人類的好幾步（哭），犁過的田又是凹凸不平更難行走，還要一手拿著犁具、一手牽著繩子。
我：「托托你走慢一點！」
主人：「托托已經是所有牛裡面走最慢的耶！只是牠腳步比較大。」
我：「……」
我瞬間理解，為什麼同樣一個主人遛狗散步，黃金獵犬可以走得很優雅，旁邊的臘腸狗只見小腳快速擺動跟跑起來沒兩樣，還好到了終點托托會自動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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犁了一遍還要另外一遍，讓牛轉彎這比開車還難。輪到其他人犁田時，托托還會看現在牽的人是誰，來決定到終點的時候看到草是否要爆衝過去吃。
接著，我們體驗一下當自己是頭牛的時候，到底又是怎樣的感覺？拖著輪胎根本就走不動，完全無法前進，最後還是集結洪荒之力來結束這回合。今天感謝托托，讓農村的生活又順利度過一天。
傳統客家美食牛汶水
搞定了犁田，來吃個傳統的客家美食休息一下。黑糖的牛汶水搭配宜蘭壯圍的花生，是個美妙的下午茶甜點。（延伸閱讀：池上瓦斯行裡的客家甜點，田邊的小憩時光）
牛柴爆米花 v.s. 牛糞紙，便便也能變黃金
吃完了牛汶水，這次我們選擇體驗「牛柴爆米花」，用牛糞當作燃料還是頭一遭。
古早時候，牛糞可是一個大家都搶著要的好物，拿來塗抹修飾土角厝的牆壁裂縫、曬乾後當成薰香驅除蚊蟲。可別小看牛糞，光是要把超大的牛糞曬到完全乾，就需要花掉 1 至 2 個月的時間。
為了體驗古早時候的生火方式，不管是用吹還是用搧風的方式，都使足了吃奶的力氣，只為了吃到爆米花。（註：牛柴爆米花和牛糞紙的體驗活動為二選一）
在牛頭司耕牛小學堂，有各式各樣的農村體驗，餵牛或自己耕田都是一個很特別的體驗，歡迎前來玩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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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轉載自《黑崎時代》，非經同意請勿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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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點資訊
牛頭司耕牛小學堂
地址：宜蘭縣壯圍鄉大福路一段122巷21號
電話：03-9307707
臉書：牛頭司耕牛小學堂
責任編輯：黃佩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