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每間旅館都有自己的身世,引人入迷的老旅社
每間旅館都有自己的身世,引人入迷的老旅社

每間旅館都有著自己的身世。尤其是老旅社,那間幾十年歷史、無數人住過的房間,無數人睡過的床,即使換了床單枕頭套,但那樣流連的滄桑感還是存在......

每間旅館都有自己的身世,引人入迷的老旅社

每間旅館都有著自己的身世。尤其是老旅社,那間幾十年歷史、無數人住過的房間,無數人睡過的床,即使換了床單枕頭套,但那樣流連的滄桑感還是存在;在木質床頭櫃的細微刮痕上,在壁紙的水漬、以及滲入房間各處淡淡的菸味裡。

原本我一個人旅行時都找青年旅館,但後來去到更鄉下、沒有青年旅館的地方,發現住老旅社也是個不錯的選擇。在小火車站或客運站附近的巷弄裡找找,大致會找到一兩間老旅社。那樣的旅社原本的目標客群大概不是一般遊客,而看起來是給那些去工廠談生意的、推銷業務的、洽公或拜訪遠房親戚的過路客暫時借住的。

設備比較簡陋,或是現代流行的詞語:「極簡」或重視「功能性」,除了床與廁所以外,頂多一張茶几兩張椅子,一台小小方方的真空管電視,床頭櫃可能像某年代流行一樣裝上燈光開關的線路(大部份都壞了)。廁所就是馬桶浴缸蓮蓬頭,當然不是乾濕分離,如果更好的話,浴缸還是貼磁磚式的。毛巾是薄的,應該是好幾年反覆洗過,也有點褪色了,通常還會附上漱口杯與一包簡單的個人衛浴用品,牌子可能你很少聽到。

一開始對這樣的旅社感到有點害怕,怎麼像是恐怖片裡會出現的場景?後來習慣了之後,卻漸漸開始能在簡陋的設備裡發現老旅社的美,甚至選擇住宿時會優先選擇旅社,尤其是一間房間的價格可能跟青年旅館的床位差不多。假如說住青年旅館追求的是西方四海為家嬉皮式背包客的氛圍,那老旅社吸引人的情調,可能就是想像舊年代出外人獨自在後車站旅社的小房間裡,咀嚼自己的煩惱與寂寞。

據說小說家駱以軍寫作時喜歡去小旅館,跟櫃台要一間房間,休息三小時,把一個人關在那有萬年菸味的房間裡孤獨的寫作;除了安靜且無人打擾以外,不知是否也是想沉浸在那樣的體驗裡?

與旅社不同的,是豪華的大飯店。偶爾我也會因為開會而住大飯店,有著高樓落地窗景、鬆軟的枕頭與大床、乾淨得彷彿可以躺在地上打滾的廁所。衣櫃打開有熨斗與燙衣架,辦公桌上備妥筆與便條紙,旁邊有齊全的插座與網路孔,貼心的讓商務客能夠隨時打開筆電辦公。我想那大概又是另一種不同的心情吧。

流轉於不同城市裡、機能與擺設卻驚人相似的五星級飯店,很容易一個恍神,我究竟是在高雄還是洛杉磯?要運動,飯店裡有健身房與游泳池,早餐的自助式餐廳裡有著溫暖笑臉的服務生,幫你煎歐姆蛋與烤麵包,甚至還提供了當地特色的食物。當一切設計得貼心且完美,幾乎所有需求都能夠在飯店裡解決的時候,人是否還會想要走出戶外,體驗不那麼美好、充滿風險與麻煩,但真實的人生呢?

攝影:林保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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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洪佩昀

阿布趴趴造
旅人專欄

1986年生,喜歡搭車到任何一個遙遠的地方。

著有散文集《來自天堂的微光》、《實習醫生的祕密手記》、《絕色絲路 千年風華》、詩集《Deja vu 似曾相識》、《Jamais vu 似陌生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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