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9日這天陽光正好,從台北南港沿著基隆河畔一路蜿蜒經汐止、五堵、百福、七堵、八堵、暖暖、四腳亭、瑞芳、侯硐等台鐵沿線一直到宜蘭,幾乎都可輕易看見一個個手持大砲(單眼相機),專心拍照的鐵道迷。而當來自1979年的E416車頭帶領著超過50年以上歲月的藍皮火車通過這一張張引頸期盼的臉龐時,歡樂與美好,就像在瞬間突破了時間與空間的限制。「藍皮文博號」串起了一代人,許多人的情與記憶。

曾經,那一節節的藍色車廂乘載了很多人年少的美好記憶
記得年少時,很喜歡坐火車將車窗打開。不過,印象中當時車內已普遍裝有冷氣,再加上大面積向上開窗的設計,需要雙手一起共同使力才能移動半分,而偏偏自己力小,常常努力了好久,才能稍稍挪動了一點。然而,最後往往只能無奈地看著車窗嘆氣。若是當天運氣好,車行到景美而車窗又剛好被打開之際,那天的心情簡直是比中樂透都還要開心。
學生時代為了省錢坐火車,每一站都停,大家為了「殺」時間,坐在地上玩撲克牌,更成了出去玩時的珍貴記憶。孩提時,跟在媽媽身後哭鬧著要一起坐火車,為的就只是那一個簡單的火車便當,更是記憶中永難忘懷的畫面。因此,在數不清的歲月裡,那一節節的藍色車廂象徵的不僅僅只是一個交通工具,而是承載了所有的美好印記。(延伸閱讀:行在山海間 解憂藍皮火車每日一班往返,坐上就是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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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至今日,南港月台上,許久不見的藍色車廂以嶄新的面貌,再次重新出現在世人面前。四節的「藍皮文博號—文化走讀藍皮記憶」專列,沒有印象中的滄桑與斑駁的外表,一切,就像脫離了時光的軌跡。


走進文博號,白色車頂下是綠色的座椅,再襯以蘋果綠的車牆,一整個給人典雅而清新的感覺。淺灰色的風扇,輕盈地左右擺動,空氣中淡淡地懸浮著一股宜人的氛圍,特別是在歌手徐景淳清亮婉約的歌聲中,不管是「火車行到伊都,阿末伊都丟,唉唷磅空內......」,或是曾經的金馬獎影后陸小芬《看海的日子》望向車窗外那經典的一幕。
今日,文博號的首發,都再度牽起了許多人魂牽夢縈的故事。從都市到田園,從繁華回歸小鎮,山海之間的綿延情長,讓人無限想念。
沿著基隆河,當火車啟動,車窗緩緩打開的那一霎那,許多故事也像是迎風而來,隨之展開。


山海交融之間,自然與在地的人文故事點點滴滴都很值得人眷戀
一百多年前,劉銘傳在興建台北與基隆之間的鐵路時,架設連接河床之間的建橋工人,竟在無意之間發現河床中有閃閃發亮的沙金。而這個「無心之舉」也就此帶動了基隆河沿岸的繁華,從1891年開始,據說沙金最初的發現地點,也就是今日位於八堵變電所前橫跨基隆河的「大和橋」(大華橋)下,就這樣,所有的傳奇,就像風一樣開始迅速蔓延,一直到現在九份、金瓜石依然擠滿了來自各地朝聖的人群,美麗的夜景吸引著世人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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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基隆河舟船帆楫往來暢行無阻,受海水潮汐影響可直抵汐止,因此當地又被稱為「水返腳」。貨物、商船等很多都仰賴這條支流眾多,全長近百公里的河流,尤其是從淡水到基隆、宜蘭之間的交通運輸。但,另一方面,「淡蘭古道」翻山越嶺的跨越縱走,也幾乎在同一時期完成。
隨著車子的緩緩前進,車輪滾動,如風的往事彷彿一幕幕襲來。坐在車上,身穿白衣的導覽人員小麥奮力地解說著,她長髮飄揚,紅撲撲的臉龐流下滴汗水,倚著窗的同事配合著在旁加以解說。

轉瞬間,車子通過了暖暖。此時,晴空下的美麗河水迅速閃現後,又隱沒在山林與小鎮之間,但,很快地蓊蓊鬱鬱的草木,茂密的林蔭取代了原先的波光。一如歷史上的興衰更迭,從進入有「貓城」之說的猴硐開始,這條可說是歷史上發展得最早的古道,以瑞芳為起點,經猴硐、雙溪、貢寮到宜蘭大里、石城等,淡蘭古道中的北路,也正是火車一路慢走的路線,秀麗的山城景致,讓人為之著迷。


早期先民為了生存,一步步可說是用生命開墾出來的步道,不管是分為軍事用途、生活或是經商買賣的北、中、南路的淡蘭古道,每一個歷經歲月洗禮之後,座落在山中的小鎮,往往都會在不經意之間流露出歲月靜好的唯美靜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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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平淡淡的小吃攤,就足以勝過五星級的美食;蜷伏在牆角邊睡眼惺忪的小貓,就幸福得令人欣羨不已;從容釣魚的人,其閒情逸致勝卻人間無數美好時光。(延伸閱讀:穿山入海朝聖去 踏上淡蘭古道,陪台灣官兵和馬偕博士走一段)

而當情緒還兀自沈醉在山城時光裡時,片刻,滂礡大海赫然出現。彷彿經過千萬年沖刷而成的豆腐岩、小海岬,以及嶙峋怪石更是以讓人讚嘆的樣貌,伴隨著一幕幕的窗景而變換著。貢寮、福隆、石城、大里、大溪、龜山、外澳、頭城,一路奔向宜蘭。

隔著車窗眺望,遙遠的天際線上可清楚看到龜山島的全貌。儘管有科學數據顯示,它現在以每年3.3公分的速度向北靠近,最終會移往日本,但,那都是千萬年以後的事了,現在它終究屬於在地的美麗故事。並隨著火車的移動,忽隱忽現,展現著不同的姿態。

最後,當目光滿是綠意,天光水色中盡是田園莊稼,曾經的噶瑪蘭,擁有豐饒農作物的宜蘭已是近在眼前,這一趟的文博號,藍皮火車之旅也暫時畫下了休止符。
*本文作者:戚文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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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張惠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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