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到了海島望安,生活立即和這裡的潮水連結在一起,潮起潮落左右著每日的行動準據!
冬日的早晨,如果正在凅流(退潮),阿雪姨就準備上工了,拿起牆角的編織提籃,一雙棉紗手套,一支短柄手抄網,就是工具。再穿上一層又一層的保暖衣褲,戴上覆耳毛帽,外加一包暖暖包放口袋,才算整裝完畢!還有,重要的心靈糧食(香菸),被用塑膠袋小心包好放入口袋。
沒辦法,為了要尋找冬天才會有的美味海菜,讓人必須前往島的北岸,頂著似乎無孔不入,無縫不鑽的凜冽東北風。阿雪姨說:「天氣越冷,海菜生的越漂亮,而且天氣陰陰的最好,太陽太大,海菜會乾黏在石頭上無法採!」
我只聽過梅花會越冷越開花,想不到海菜也是如此!而為了找尋海菜來到海邊的人們,也只能練習與寒冷相伴,走在滑溜的潮間帶,小心別滑倒讓屁股開花。
隨著阿雪姨到了海岸,正面迎著東北風,耳邊盡是呼呼的風聲,浪濤像是一波波的被摔打在礁石上張牙舞爪,浪花順風襲來,是一片鹹鹹的霧雨。
阿雪姨躲在一顆大石頭的背風面,點了好幾次打火機,抽起她的「上工菸」。
我們沒抽菸,看著整片綠油油的潮間帶,想著滿滿的海菜,興奮地丟下阿雪姨,自己先去探索一番。在潮間帶上彎腰挺進著,東北風強勁的力道,加上滑溜的礁石,讓我不自主的「瞬間移動」了好幾次,好在都沒滑倒,這種氣溫下,衣服弄濕可不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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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著印象中海菜湯裡海菜的模樣,比對著腳下一大片的綠苔,「應該就是這個了!」我高興的呼喚亦琳,「在這裡,快來這裡採!」發現寶物的我們,蹲著開始收刮著四周的海菜,沒多久,就滿滿兩大包,開心的提去和阿雪姨炫耀一下,「阿姨,這裡海菜好多喔!」
上工中的阿雪姨,網中才剛有一點點收穫,帶著點驚訝又懷疑的表情看著我們,手一把撈起我們的網中物,想不到差點笑死!
「還以為你們知道哩!結果採了一堆魚在吃的海菜!那是我們用來釣魚的餌料啦!」阿姨口中念著澎湖腔的台語,說我們採了一堆什麼虎苔、肚苔的,又笑了一遍,然後要我們和她一起蹲下來好好的看真正的海菜長什麼樣。原來顏色比較深,摸起來觸感比較滑順。
沒有專家指導真的是很難分辨。反轉著網袋,不好意思的把我們網袋中滿滿的「愚人菜」倒回海中,從豐收的滿足,重回空盪盪的失落。我只能對海裡的魚說:「你們好好享用吧,今天的三餐,我們都幫你們採好了!」
本來想幫阿姨減輕負擔,讓她快點豐收早點回家的,想不到功虧一簣。我想,能讓阿雪姨笑一笑,讓她暫時忘記冬天的寒冷,才是我們最能幫的上忙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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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潮水結束,才換來沒幾斤的海菜。還要清洗與挑揀海菜中的砂石,一整日就這樣過去了。只能好好喝一碗鮮滑順口,熱熱的海菜湯,彌補我們流失過多的鼻水!
望安,冬日極限定
北岸的挽海菜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