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機車師傅阿山哥,在鹿野享受務農的成就感
機車師傅阿山哥,在鹿野享受務農的成就感

阿山哥,從小學三年級起,便遷居至台北,畢業後在都市也有一技之長,做了七八年的機車師傅,為何放棄平順安穩的日子,堅持要回到鹿野?

機車師傅阿山哥,在鹿野享受務農的成就感
阿山哥在家門口曬茶。

阿山哥,其實本名叫「張桓瑞」,會被叫阿山,是因改名前為「張德山」。在家排行老三,上有兩個姐姐,下有一個妹妹,跟姊妹感情都很好,在媽媽「改運」的堅持下,全家人都改了名字,但親朋好友叫他還是延續著「阿山」的暱稱。

要回台東務農,阿山哥也花了三年時間與媽媽溝通。媽媽在家裡有著舉足輕重的位置,她認為兒子從小學三年級起,便遷居至台北,畢業後在都市也有一技之長,做了七八年的機車師傅,為何放棄平順安穩的日子,堅持要回鄉?

阿山哥不是不明白放棄台北生活的機會成本,但在他心底,彷彿有原始的召喚,督促他回來。他對媽媽軟硬兼施,「不讓我回台東耕種的話,我就好像要死了一樣難過……」、「我回來也可以在鹿野幫大家修機車、換機油和輪胎呀!」

對阿山哥而言,單純修車的生活一成不變,令人窒息,在都市工作雖然人人稱羨,但背後的壓力與辛酸,也只有自己明白。他不想這樣終老的想法,簡單卻真實,媽媽終於拗不過寶貝兒子的要求,先回台東種植茶園,好讓他回鄉可以接手管理。

阿山哥的媽媽快速地採一心二葉。(攝影:張惠萱)

務農雖然風險大,其中的挑戰性卻也讓阿山哥覺得有成就感。秉持著「分散風險」的精神,除了種茶,還有地瓜、南瓜、木瓜、香蕉、薑等十餘種作物,從媽媽曾種植的農作培育起,宛若開心農場般的經營,不只傳承傳統農耕的技藝,更創造新的家庭回憶。

採茶的訣竅是『一心二葉』,我特地請媽媽留了這一排給大家體驗。先示範一下,但是必須提醒大家,斗笠戴穩,動作要快,不然馬上就被我媽媽採完!你們手上拿的不過是茄芷袋,她背上揹的可是茶桶,手上還戴有採茶用的特殊戒指,是秘密武器。」看阿山哥淘氣與媽媽對望的眼神,真是羨煞旁人!

這次我們就遇到了從花蓮下來的姊夫和姊姊,因為阿山哥一家人的氣氛太融洽,不像嚮導在帶隊,反而像我們碰巧闖入他的家庭聚會,並且受到熱情的款待。自家栽種的木瓜,因為不施農藥,有著賣場裡買不到的童年記憶香氣,一剖開,眾人的牙籤就停不下來。

阿山哥與媽媽協力合作。(攝影:張惠萱)

阿山哥抱著自家栽種的無農藥木瓜。

「茄芷袋」,又稱「台客袋」,是上菜市場買菜或雜貨店購物,習慣使用的環保袋,因日語取英文Large發音,又被轉成台語,才變成「ㄍㄚ ㄐㄧ」。

阿山哥在眾人面前是三十而立的有為青年,一到媽媽身邊,就化身為逗人發噱的大孩子,怪不得媽媽總對他的要求無法拒絕。連家裡親戚有回鹿野,也會一起下田幫忙帶領農事體驗,可見阿山哥的好人緣。

姊姊自己做的豆干,也大方地拿出來招待。因為太好吃了,友人當機立斷詢問有沒有得買,也很不要臉地把姊姊原本做好送姑姑的幾罐全都買走。面對我們這種劉姥姥逛大觀園的「城市佬」行為,姊姊和阿山哥都不以為意,直說購買就是一種支持小農的表現。

也只有這個時候,媽媽終於不再找活兒忙,站在角落休息邊聽我們說話,然後樂呵呵的偷笑。 

夢想是個像茶餅一樣的圓,努力是半徑,阿山哥努力走多遠,他的圓就有多大。

離開原本的舒適圈,願意回應田野的召喚和鹿野的需要,願意看到大家都好,讓不舒服的困境,重新變得舒服。搓揉著手中的茶葉,讓茶香隨著與阿山哥和家人的相處,越陳越香。

時常帶體驗行程的阿山哥,成了「無毒」、「友善」的品牌形象代言人。

攝影:張惠萱

本文作者:曾宜婷 /編輯:邱于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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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山哥無毒小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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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稿編輯:洪佩昀

邸Tai Da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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