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自然與藝術融為一體的午後,在高雄內惟迷霧森林,感受春天藝術節的魅力

高雄鼓山內惟迷霧森林,成了春天藝術節的自然舞台。舞者在溪流、水岸與樹林間展開演出,也邀請觀眾走入現場,讓地方記憶、身體表演與自然環境交織成一場環境劇場,感受一場貼近土地的藝術風景。

那自然與藝術融為一體的午後,在高雄內惟迷霧森林,感受春天藝術節的魅力

舞者在內惟迷霧森林溪流中演出,讓刻埤記憶轉化為環境劇場。

趕到內惟迷霧森林的時候,演出已進行10分鐘,錯過了就讓他去,因為當下正精彩。

參與一場「刻埤」記憶的演出

蹲在溪流這岸的石上,我看著溪水中的舞者們,他們的身體與水與石頭的關係輕巧又自在,幾位舞者手裡抱著木桶跳舞,觀眾渾然不知木桶裡裝有什麼,我以為是水,結果他們將木桶倒空時,才發現是一顆顆彩色的空氣球。

球很輕,浮在水面上漂流,水岸、樹林、草地、溪流與石頭,純自然的畫面中突然多了人造物,觀眾們不知道半透明亮面的球面上,似魚的鱗片其實象徵魚。隱喻過去此地生活的居民,每年進行的「刻埤」(台語)時節儀式,他們會將水放流到合適於撈魚的水位,再放魚苗以繼續來年的養殖。舞蹈空間的設計,其實攜帶著深厚的文化意涵。

(左)演出前的導聆說明,帶領觀眾認識作品背景與內惟迷霧森林的環境特色。(右)森之氣息的雙人舞蹈。

放完魚苗(球),舞者們抱著空空如也的木桶走上岸,在成排有秩序的觀眾前舞蹈,那距離非常近,近到最前面的觀眾伸手就能摸到舞者。他們舞了小小一段後,露出趣味的神情,對觀眾招手,又或隨機直接牽起小孩的手,再度走下溪流。親水河道區的水很安全,不多時,站在前方的孩子們一個個忍不住走去舞者身邊,他們純粹為感到好奇、好玩而趨上前,就這麼在音樂中,成為了環境舞蹈的一部份,一片不可或缺的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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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得目不轉睛,這正是環境舞蹈迷人之處,劇場會透過沉浸式的互動體驗,加深觀眾對「刻埤」的記憶。孩子們下水,在舞者的引導下開始撿漂在水面上的球,一顆顆放入木桶。孩子們願意,要在水中移動卻也不輕鬆,但追著球球走,是會上癮的,只見孩子們愈來愈投入、愈撿愈認真。

孩子們在舞者引導下走進溪流撿水球,成為環境舞蹈的一部分。

過去的勞動記憶,而今以現代劇場創造沉浸式體驗。

一位小女孩,目測5歲上下,她在水中想撿球,卻跌倒,身體濕了大半,她沒有哭,因為她還是想撿,水球會漂,她再嘗試移動想撿球,又跌倒,身體幾乎都濕了,她又爬起來,還是再追球……猜想女孩生命中也許從未有過在水中獨自走路的經驗,但那引動的生命力與不屈不撓的追尋卻非常動人。

節目邀請觀眾加入使得演出充滿變數,扣緊人的心弦,誰想得到,不知不覺群眾就加入了演出呢?

若非如此,不能成就這一幅群體勞作、社群共生的身體記憶。

觀眾在主持人的引導下,對水裡撿球的孩子們大喊加油!

跟著舞者移動 人與環境合而為一

此刻喧囂奔放且多變,下一幕就移動到木製的觀景台前。所謂環境舞蹈劇場,是順隨環境條件的不同而創造新舞台,觀眾會追著舞者移動,想看的人因為想站在前面,所以能積極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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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刻,舞台從平面的水面轉成架高的木製觀景平台,觀眾站在下方能清晰看到舞者們的流動變幻的身體,因充滿力量而美麗,這一幕的舞碼單純深邃,舞者們成排運用木台側邊的欄杆借力使力,動作在同與異之間切換,從「圍」到「惟」,從對抗到融合,身體與邊界不停流動的畫面,無須樹林和草地幫襯,一樣令人心曠神怡。

從圍到惟,時代的腳印在藝術的詮釋下,變得可親。

每一幕的演出都不會太久,最後,舞者們再度回到親水河道區,他們涉水到後方的樹林間消失,聲樂家出現,站在水中央,渾厚的男聲真好聽,迴盪在森林水岸間,傳達著某些無須言語的故事。

歌者渾厚溫潤的嗓音環繞森林,有自然相伴,創造觀眾絕美的聽覺饗宴。

舞者現身在樹幹與灌叢間穿梭漫舞,在那一刻,我忽然明白「環境」真正的意義,人本來就是環境的一部分,人的身體、心的情感,生命的張力於此清晰呈現。託希舞集聚舞蹈劇場〈時空之埤・惟度〉的福,我感受到內惟迷霧森林的驕傲迷人:親水河道區並非天然,但我們共同在這裡創造充滿藝術的自然……所有都是一體,包含著自然環境、人為設施、表演者、觀眾以及工作人員,全部成為了「一」。太精采了。(延伸閱讀:高雄內惟藝術中心 全新跨域生活美學場館,沉浸在沒有藩籬與邊界的藝術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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愈來愈多人圍觀,因為親水河道區成為天然舞台。

有幸逢高雄春天藝術節支持,讓整個高雄的4月天都是環境舞蹈月,5組在地優秀團隊在不同的地方角落各領風騷,從山村到紅毛港、從迷霧森林到現代建築,這只是其中一場。

能走出傳統劇場空間,以親民而隨機的方式表演,讓南部民眾近距離感受到身體與地點的對話,而領略許多難以言傳的訊息,真是我們的福氣呀!

迷霧森林有了人,變得更熱鬧美麗。

光點

內惟迷霧森林
地點:高雄市鼓山區馬卡道路

 

責任編輯:黃苑瑜
核稿編輯:張惠萱

這位崇鳳小姐

一邊生活一邊寫書,一邊爬山一邊下田。書寫是接近自己的唯一理由,自然與田是良藥。旅居花東八年,終回老家高雄美濃,彎腰聆聽祖先的土地,作一個平凡無奇的農婦。

Facebook:小飽下田‧崇鳳寫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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