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門厝的美,住過才知道。
「像童年一樣鮮的色澤,踏著、踏著便忍不住活潑起來,」二○○五年鄭愁予追溯家譜,落籍金門,詩人走過晉、唐、宋以來,漫漫歲月的青石小城,「踏著、踏著又不禁沉思起來……」
上百個美麗村莊,大村小舍,有的依山傍水,有的靠山面海,「客來小城,巷閭寂靜,」滿天飄飛的雲絮映照金門厝的靜定,「客來門下,銅環的輕扣如鐘。」

「每天生活在這裡, 寧靜幽雅,」住在山后村陳家祖厝的阿民每天推開側門就感受到巷弄聲氣相通,看見花崗岩門框連成一片、燕尾屋脊飛揚對峙、連綿的屋宇宏偉氣派,戶戶面迎晨曦。「開闊大氣又舒服!」讓他留在金門忘了飛。
山后村王宅是閩南建築精華的展現,台澎金馬區最大的「閩南式集體性計畫建築」,一次蓋十八間房子,整整蓋了二十五年,宗祠,私塾都包括在內。考慮防盜、防火,卻也照顧到美感,走在其中看不到下水道,用圍牆上漂亮「瓦花」防盜,用隘門做「區域聯防」,是清光緒二年的「智慧型建築」。

「要看各式各樣的古厝,要到前水頭村,」文史工作者黃振良老師說水頭厝涵蓋清初到民初,三百多年來各種不同形式的建築。頂界十八支樑是黃姓家族在乾隆年間建造的集體建築,比山后早了一百二十年。「九棟二落大厝,用了十八根大樑,因此被稱為『十八支樑』,」黃振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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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氏酉堂是金門唯一具有池沼、曲橋的書院宅第,做為水頭子弟私塾。金門船王黃俊經商致富擁有財產百萬,後人稱「酉堂百萬祖」,金城浯江書院也是他所捐贈。金門人說三代的累積才能蓋大厝,僑匯所建的傳統古厝有一千多座,即使如此金門人仍說:「有水頭富,無水頭厝」。
瓊林古厝,很有機。「千年古村,皇帝賜名,單姓村,宗族文化特別緊密,」金門國家公園教育解說課課長黃子娟說。宗族倫理觀念維繫金門人之所以為金門人,而古厝是宗法倫理的展現。古厝的空間位置、高矮順序,表達倫理順序。瓊林是金門宗祠數量最多的聚落,有「七座八祠」之稱,蔡氏家廟是整個聚落的中心。
「怡榖堂」曾做為國軍師指揮所,「笨斗居」依地設局,很難歸類。很多房子利用在地貓公石建成,是瓊林厝的另一特色。南宋朱熹兩度講學於金門,他洞悉金門地理人文,曾說:「今日山林,即他年儒林。」金門曾經輝煌也曾沒落過,古厝飽經風霜,卻那麼安靜、古樸。
本文作者:林保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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