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2024年開始,地域振興聯盟與微笑台灣合力辦理地域振興大賞,微笑台灣編輯部全程參與決審過程,觀察並記錄評審團的討論與思辨內容:從創生團隊的提案中看出哪些端倪?地方佼佼者如何看待事業與志業的價值?本篇整理了今年大賞反應出的地方創生趨勢,可望提供創生者一些參考與借鏡,也讓行之有年的地域振興大賞持續成為跨界對話的平台。
邁入第五屆的2025年地域振興大賞,本次邀請資深作家與生態保育工作者劉克襄擔任評審團團長,並邀集雲林縣立樟湖生態中小學校長陳清圳、報導者執行長何榮幸、島內散步共同創辦人魏兆廷、資深英語導遊羅雪柔、東華大學民族發展與社會工作學系主任日宏煜(Umin)、跨領域工作者Queena等7位來自媒體、學術界、實務界備受肯定的專家學者來作為此次大賞的決選評審,透過「多元」、「開放」的信念,以及不同專業現場的視野,交換彼此對地方創生的詮釋。(延伸閱讀:2024地域振興大賞三大觀察 從評審觀點到得獎趨勢,洞察台灣地方創生的未來路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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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共計15個獎項,與上一屆不同是,取消「創意事件獎」、「風格餐飲獎」、「最佳世代傳承獎」,並將「風格旅宿獎」改為「空間活化獎」,「看見在地獎」改為「看見南投獎」,以及新設「創生教育獎」。地域振興大賞執行委員會籌備召集人謝昇佑表示,「風格」很難被定義,且目前餐飲比賽多,風格餐飲如果沒有現場品嚐的機制,很難做出專業的判斷。在最佳世代傳承獎上,因年輕世代接班後,傳統產業開始有機會做出改變,但根據過去經驗發現,報名者容易與產業創生獎重複,故取消世代傳承獎,保留產業創生獎。副召集人李佩書補充,創意事件獎因為不容易延續,與地方創生鼓勵長時間累積的核心價值不同,因而取消該獎項。
而風格旅宿獎改為空間活化獎,地域振興大賞執行委員會委員張力亞說明,過去獎項強調旅宿發展類型和定位,然而近幾年空間活化在地方創生是很重要的發展項目,以空間活化為工具,透過不同的服務內容設計,讓空間成為匯聚地方社群力載體,帶動地方社會的發展,也創造空間的公共性價值。
另外新設立的創生教育獎是以南投經驗來思考的教育在地方創生的角色,「我們認為教育應該是地方創生的第一哩路,」張力亞說,從921地震後,南投民間社群透過終生學習或在地的教育學習,重新找到新的發展路徑。教育和創生之間如何加乘?面對現行教育體制課題,如何運用跨域整合思維,與地方社群合作,發展具備生活情境的學習內容,帶動學校與地方共榮?因此將體制內外納入,分為社會影響力組(體制外發揮創新動能,與體制內共同創造社會影響力)、教育創新組(體制內創新的教育手法、投入地方公共事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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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察一:打開多元包容的創生光譜
本屆大賞跟過去很不一樣的是:初審交由上一屆得獎團隊來擔任評審。台灣地方創生年會籌備主委何立德表示,沒有一套方法或課程可以解決地方所有問題,但現在年輕人需要的是舞台跟機會,因此大賞執行委員會大膽決定,由得獎團隊進行初審,以青年觀點來定義台灣地方創生的方向。
這次一共有34支隊伍、41件作品進入決選面試,創下歷年新高。他笑說:「入圍結果跌破大家的眼鏡,因為我們熟識的地方團隊或是在創生圈小有知名度的都沒有上!」或許透過年輕人的思維,得以讓地方的多元性被看見,也有機會達到跨域也跨世代對話共創的可能。
劉克襄觀察此次入圍團隊發現,有許多新興、小型的隊伍來參賽,這在一般比賽中相當少見,在在展現了大賞的包容性,讓各種創生形式的團隊得以嶄露頭角。

不僅地方創生投入者的光譜分佈更廣,Queena也欣喜地表示,這幾年創生著力的對象也不再侷限於單一族群,像是陪伴高風險少年的「台灣逆風青少年賦歸協會」,結合特教與農業、支持身障者的「阡陌游 Agri Dive」,以及青銀共生的幾個案例,顯示地方創生的參與者和服務面向正在不斷變寬、變細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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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察二:回應社會需求、與時俱進
連續兩屆受邀擔任地域振興大賞決選評審的何榮幸發現,地方創生的共同困境大多都是在理想與現實之間找交集,它沒有捷徑,不管成熟、新興團隊都得要努力摸索出自己的路。
設計並參與許多在地小旅行的魏兆廷觀察,更年輕的世代已經開始覺醒了,跨地、跨區、移居、多地的創生型態開始出現,對他而言,一個地方團隊能否透過一套「方法論」而獲利並且永續發展,是他最看重的價值,亦是團隊能否在激烈競爭中脫穎而出的關鍵。

往年投入地方創生事業的很多是針對農業、地方經濟、部落振興等傳統類型,但今年看到了許多新興類型的案例,何榮幸補充指出:「他們與時俱進地迎向社會新的問題與需要,並找出解方。」像是利用台南友愛市場的閒置空間打造成數位創生聚落,成為青年、親子的生活支持系統;或是屋蹐文化透過活化老屋,提供二地居或數位遊牧的彈性進駐生活空間,也作為鄉村社區交流的基地,使地方重新被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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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察三:對當地產生實質的影響力
「影響力」是本屆評審們相當看重的指標,長期投入學校與社區地方教育創生的陳清圳指出:「我重視每一個組織背後的文化跟價值,以及是否有核心小組在運作,而這個運作模式能成為運轉樞紐,去串聯資源並產生影響力。」一如台灣藺草學會即是由具有使命感的蕭博駿與重要關係人組成核心小組,透過建立教材、工藝設計等模式,整合產地資源,從空間、產品到人才培育,為傳產困境找到突破契機。

在台灣觀光領域已經深耕36年的羅雪柔,長年帶領旅人走進部落、認識原住民文化,同樣在意「做的事情是否對當地產生影響力」,她進一步舉例,像屏東大學的朱雀先驅計畫,由大學教師帶領師資生與鄉村國小所打造的創新共學模式,成功在偏鄉與原住民族學生的英語學習上展現出明顯且正向的成果,讓她印象特別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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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過大賞,一起思考地方創生在台灣的意義
投入日本地方創生研究十多年的日宏煜在最後拋出提問:「日本對於地方創生的地域性很強,只會存在市、町、村,每個都有它各自的目標,但台灣卻相對不明確,我們很難將日本的經驗移植過來。因此台灣應該依照什麼樣的標準來去看待?什麼叫做地方創生?我們在這樣推廣的過程中,如何有引導的作用,讓創生精神可以真正發揮?」

謝昇佑也回應,台灣在社造脈絡底下談的「社區」,沒有限定在城市或偏鄉,因此從社造走到創生時,自然而然沒有地域上的限制,且從空間尺度來看,台灣城鄉之間距離實在太近了,很難跟其他國家相比,反而較多是從社會經濟脈絡角度來回應地方創生、社區產業的議題,或可說是以家園經濟的方式,為自己生存地方形成更好的經濟活動樣態,把地方創生當成台灣社會經濟轉型的機會。也因此地域振興大賞很難在定義清楚的地方創生範圍內去挑選團隊,「我們或許把大賞經營成一個運動,再透過大賞這個運動裡,大家一起來思考、探索地方創生在台灣的意義。」(延伸閱讀:好食機執行長謝昇佑:以「近鄰」促進「淨零」,用微型經濟打造地方創生新路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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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作者:林君翰
2025必讀:地方創生新觀點
核稿編輯:李佩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