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陽照得竹山小鎮暖呼呼的。我騎上腳踏車沿著家後方的小溪流慢慢晃,因為心情閒適,通往小學小徑路邊空地的草叢,看來雖雜亂卻富有生命勃發的力與美。幾日前我也騎過這條沿溪的小路,溪畔芒草精神煥發,石縫中的野花綻放,香蕉田間也開滿粉色的小花,空氣中還瀰漫著樟樹的香氣。


一個轉彎,一隻白鷺鷥常常不經意地從溪邊緩緩飛起,與潺潺溪水,形成一幅澹澹的風景。小水鳥見人經過不慌不忙地也躲到草叢深處。一切顯得閒散逍遙,人間彷彿沒什麼好在意的。

白鷺鷥、小水鳥或溪裡成群的魚,都與騎車經過的我保持一定的距離。時而從我眼前飛起、掠過又一再地出現。金黃的夕陽照耀,微風吹拂,芒草搖頭晃腦,好像快樂地跳著只有它們知道的舞蹈。偶爾附近來散步的村人緩步經過,或發現溪裡有一位釣客,除此之外,只有水波蕩漾,日影浮動。我騎著腳踏車彷彿有了翅膀,輕盈地沒有重量,欣賞著各種樹木草葉,這片尋常的山水景色。


這原是一處農路開闢成的自行車道,每年深冬時節這片農地的地瓜收成,小工寮裡堆滿成簍的飽滿地瓜。田地裡不時可見小粉蝶圍繞著綻放的油菜花飛舞,也有幾隻蜜蜂停在花朵內採蜜,這小小景象在寒冬乍晴的日子,有種溫暖人心的撩撥。路邊的菜園,剛剛冒出土地的嫩葉,也像花園般迷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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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暫的一年剛剛過去,就像又有一粒細沙滑落宇宙時空的沙漏,然而此刻騎上腳踏車出門兜風一圈,享受活著的愉悅是何等的真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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