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長廣播～近期有村民發現黑熊來訪的蹤跡，請各位村民上山時注意自身的安全，有任何訊息也請即時向上通報。」
這是卓溪鄉居民們的日常，與台灣黑熊生活在同一片山林的他們，在如何與森林和野生動物相處的課題上，又多了一道特別的經驗。生活在部落的布農族長輩們，多半以務農維生，即便許多山邊的田園時常受到野生動物的來襲與分食，族人們仍然不斷尋找與動物和環境共存的方式。
近幾年來卓溪鄉有一群農人們與慈心有機農業發展基金會組成「布農豆豆班」，試圖保種並傳承各式的豆類作物。班員們在一望無際的水稻田中央，共同建造傳統的茅草工寮，在共作田種植各式的豆類與穀物，共同分享交流每一次的收成，並由慈心夥伴們將農耕知識記錄成冊。如今他們將田園風光與種植知識集結成至少三條的主題路線，帶領旅人們走進菜園和田間認識族人的里山生活。
化身田間觀察員 體驗從採集到烹煮的田園生活
在玉山國家公園管理處的前方，是一大片一望無際的水稻田，豆豆班農人帶我們走進田埂間，認識族人們在田邊種植的圍籬作物，也觀察他們如何在田裡營造生活空間給台灣特有種菊池氏細鯽小魚兒。我們走進田中央豆豆班的茅草屋，它是一座用在地木材與茅草搭建的傳統房舍，待在裡面人們自然而然地圍成一圈，迪娜（布農族語的母親）生起三石灶，帶領我們把高粱和油芒脫粒，共煮一鍋柴燒的豆豆湯和穀物飯，品嘗布農豆的滋味。（延伸閱讀：台東延平武陵部落之旅｜探訪超級食物油芒的家，體驗山林就是布農族生活的樣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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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訪迪娜的菜園和餐桌，來一場布農豆豆茶席
在卓溪水稻田多半是男人的工作，傳統穀物與豆豆則大多是女人在耕耘。我們走訪多位迪娜的菜園和旱田，在一座菜園裡可以看到數十種的作物有秩序地排列著，迪娜和我們述說每一種作物之間的依存關係，那是經過多年的身體力行與傳承所得來的智慧結晶。
午後我們來到婦女精心設置的茶席，品嘗著用各式布農豆豆製作的和菓子與茶飲，細細認識豆類、苧麻等原民食材的原型與風味。（延伸閱讀：花蓮部落們的有機夢 一人種植全村幫忙，布農迪娜用豆豆寫日常！）
在山坡動物園尋覓足跡 透過雙手編織動物
在菜園與水稻田間經常能看到動物足跡，彷彿有條動物公路連接山林與田園。我們學習觀察動物的蹤跡與路徑，並聆聽農人與動物共存的種植方式。雖然走訪的過程不見得會看到動物，但我們透過雙手製作羊毛氈，把想像中的動物做出來，來一場田園邊的動物森友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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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豐富的旅行內容，都是一群65至80歲的布農長輩，以及新一代青年們透過多年累積與磨合的成果，傳統作物的種植與傳承之路並不容易，2024年是布農豆豆班非常豐收的一年，卻也是十分辛苦的一年。班員們一同遠赴台北為他們的「布農里山豆豆展」揭開序幕，原先展覽將回到卓溪作一系列精采的活動，卻遇到10月康芮颱風的嚴重侵襲，不僅作物被沖毀、連同許多用具或房舍也遭到破壞，布農豆豆班的屋子被大力地吹毀。
所幸在林業及自然保育署的支持下，部落族人用最快的速度重建豆豆屋，族人們在今年1月齊聚一堂，為新的布農豆豆屋祈福與祝賀。無論是風災後的環境、經濟上的損失，抑或是近期部落居民與黑熊、與整個社會輿論的緊張關係，都需要時間慢慢修復，但或許我們的真誠到訪與虛心學習，能為土地和族人們帶來多一點的理解與善意。
*本文投稿作者：故火工作 呂安
來去花蓮走走
責任編輯：石睿涵
核稿編輯：黃意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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