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澎湖,聯想到的總是陽光、沙灘還有美味的海鮮,此外,超過20年的花火節更成為澎湖觀光的代名詞,然而,前年才甫紀念完荷蘭風櫃建城400周年,今年輪到台南慶祝熱蘭遮堡建造400年,兩者之間的關係得從明朝特使沈有容諭退紅毛番說起。

後來再次佔領澎湖的荷蘭人索性在風櫃社區建立蛇頭山堡壘,直到明朝軍隊出兵進攻後,才轉進台灣重新建設新基地,而原本風櫃尾堡壘的建材全部移往台南作為建城的基底,所以才有兩地先後的400年紀念。我們總說古都是台南,然而歷史脈絡更悠久的古城,肯定是澎湖!幾百年經年累月遺留下來的,除了古籍、古物,更有許多屬於庶民文化的習慣、飲食。
喜歡吹海風、曬太陽的西衛麵線
澎湖庶民飲食,不得不介紹小管麵線的另一個靈魂主角-澎湖麵線,當地最有名的麵線產地非西衛社區莫屬,從馬公市區一路向北,即可抵達西衛社區,西衛之名由來,源自於鄭氏王朝統治澎湖時,須防範港口來自北方的入侵,於是在鄰近內海的地方派員分別駐守,設有「東衛、中衛、西衛」,不過由於時間久遠,現今很難看到當時的軍事遺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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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著馬公市區的民權路一路向北經過光復路,就可以抵達西衛社區,路旁的許多空地,平常經過時常空蕩蕩一片,水泥地上立著幾根金屬支架,乍看沒有什麼特別之處,然而在有陽光探頭、北風輕拂的好日子,許多做麵線的家戶就會出來曬麵線。
澎湖地雖不大,但為何西衛裡特別出產麵線有幾個原因,第一是最早將麵線絕活從中國沿海帶來澎湖的前人落腳於西衛一代,無論是「麵線間」系統的李家或是「鄭家」系統的祖先,其次,西衛地理位置在島嶼北面,靠近舊媽宮街區又有吹北風的優勢,無論是曬麵線所需的氣候或是銷售麵線所必備的市場兩者兼具。

製作麵線的工法繁複包含「壓」、「搓」、「揉」、「捏」、「擠」、「拉」、「甩」等步驟,許多店家已改用機械化取代,然而仍有做麵線的師傅堅持傳統,必定手做,社區內的彩繪牆上,也記錄了做麵線的技巧與方法,讓居民能夠看見祖先們對食物的百年追求。
西衛的麵線,揉合了天然海風的鹹分和師傅巧勁下的拉伸,吃起來口感不黏有彈性,另外,專業的饕客更可以區分出手工麵線麵體較為細緻,而機器做出來的麵線麵體較粗、無嚼勁。無論如何,百年麵線的飲食文化,已融入地方人家也逐漸推展出吸引外地人一探究竟的魅力。(延伸閱讀:島嶼上的麵線寶|拜訪潮州「玫來晏趣製麵小農農莊」,九道工序製麵復刻記憶香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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酥脆飄香、鹹中帶甜的老店鹹餅
提到澎湖點心,得說說想到就令人食指大動的鹹餅。外表呈長方形塊狀的鹹餅,在老一輩澎湖人的記憶中其實是圓形的,後來因為作法調整以及包裝方便,才成為現今的長方塊狀。但不變的是,口感酥脆,鹹中帶點胡椒香氣,這樣越嚼越甜的滋味,讓許多人吃完一塊還想再一塊,不小心完食一包後只好再開下一包,這就是澎湖鹹餅的厲害之處。

如同西衛特產的麵線,澎湖的鹹餅功夫也是從福建糕餅師傅手中發展出來,根據文獻,鹹餅最早分成兩大流派:「盛興派」及「興盛派」,目前幾代傳承下來,開枝散葉,各有各的創新、各有各的特色,與傳承至第四代的泉利餅舖師傅閒聊,過去祖先在糕點製作上幾乎都參與,無論是傳統大餅、結婚喜慶的肉餅還是元宵前後限定的肪片龜,甚至也有比較西式的麵包糕點,隨著口味的改變,逐漸縮減項目,留下冬瓜糕、花生酥、鹹餅等等,這也讓鹹餅的口感和口味製作上更為出色。

鹹餅的原料大抵出於幾項:鹽、蔥、油、胡椒、麵粉、芝麻,有些店家甚至會使用澎湖特有的珠蔥,相較於台灣其他種類的品種,像是三星蔥、西湖蔥,珠蔥在澎湖因其氣候和土壤,氣味溫和不嗆辣,但香氣十足,讓鹹餅吃起來更具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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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鹹餅的製作,除卻機器壓塊成型的部份外,其餘皆純手工,時間上從揉麵糰到烤好出品,需費上好幾個鐘頭,尤其等冷卻的關鍵步驟不能省略,為了維持品質兼具酥脆口感,人工挑選不良品也相當費盡心思,吃起來簡單美味的鹹餅其實一點也不簡單!
集討吉利、沾喜氣還有顧面子於一顆的炸棗
澎湖由於發展極早,地理位置又獨立,保留了許多歷史悠久的習俗和節慶點心,像是元宵限定的肪片龜、冬至特有的雞母狗,還有娶媳婦、廟會或新船等日子必分送的炸棗,在澎湖,分享炸棗不僅僅是討個吉利、沾喜氣更有顧面子的象徵,每次喜事時所分送的炸棗不是以顆數作為計量,而是幾百斤幾百斤起跳,足以見識到炸棗在澎湖人心中擁有舉足輕重的份量。

最早炸棗的原料是地瓜粉,後來才改用糯米,增加Q彈口感跟放置的時間,其口味主要有紅豆內餡跟花生內餡及什麼都不添加的原味,搓揉糯米成球狀後放入高溫油鍋下去炸即可完成,依據傳統,店家會在紅豆內餡的炸棗外灑黑芝麻,花生內餡則是白芝麻,綜合芝麻則平均分配在原味炸棗上,明眼人一看隨即可分辨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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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製作炸棗的店家以湖西鄉最為出名,近年來觀光跟認識在地的搭配下也逐漸開放手作炸棗的體驗,能夠吃到親手做的香甜炸棗肯定會洋溢著滿滿喜氣,如果沒有時間參與製作,在澎湖最熱鬧的北辰市場也有幾攤專賣炸棗的店家,一盒六粒裝,自用送人兩相宜。(澎湖馬公最大的菜市場「北辰市場」:認識海島特有海產滋味,一窺在地人的早餐清單)
*投稿作者:廖得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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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李家瑀
核稿編輯:張惠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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