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在八卦山背的南投市,清領時代隸屬於彰化縣,日本時代又劃歸台中州,至一九五〇年實行小縣制,才有了南投縣南投鎮。從前的南投市是八卦山農業加工中心,有中央製糖株式會社的南投製糖所(現址為南投縣政府綜合大樓)、臺灣合同鳳梨株式會社的鳳梨罐頭加工廠,至一九五〇年代台灣省政府疏遷至此辦公,在舊地名「營盤口」及「內轆」建立中興新村,使小鎮升格成為「國中之國」,在歸屬上立場漂移的南投市,一下子成為台灣政治中心。

因省府員工與其家眷大量移入,南投市聚集各省族群,五湖四海文化交融,成為中台灣最為繁榮先進的小鎮。但在一九九九年精省後,中興新村從歷史謝幕,再加上九二一大地震重創,南投市的繁華如退去的潮水……,沉寂多年的南投市,在特色產業園區的振興下,南崗工業區有樹德半山夢工廠,茄冬腳有旺來產業園區,以及八卦山上有六月旺來南投鳳梨生產合作社帶領小農往前衝,漸漸開始有青年返鄉或留鄉。
等待七千多日的華麗轉身
來到中興新村,彷彿一夕間出現的「省府日常散策」,攜手十二個品牌進駐中興新村光明里,多家小店同時開幕的氣勢,使不少人大為振奮。一直以來無解的老屋活化議題,是南投人心中的痛,而今竟有團隊可以突破盲點,「他們」到底是何許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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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團隊就我們兩個而已呀!」朱怡甄一聽噴笑,坐對面的派派(連啟宏)也呵呵兩聲。這是老掉牙的問題,很多人以為他們是「空降」來的,其實他們已經蹲點很久了。早先,怡甄與派派是在資策會地方創生服務處中區中心工作,因為主管推坑投遞創業競賽,才陰錯陽差走上創業路,從輔導者的角色跳下來成為創業者,走上一條自己也想不到的路。

「我們不是第一個活化這裡的人,」自精省之後,中興新村長期閒置的大量老屋,來來去去有不少單位接手管理,甚至成立高等研究園區,每次有大計劃提出,結果卻是雷聲大雨點小。「因為計劃來,又因為計劃走的人看多了,大家漸漸失去希望。」怡甄與派派蹚進這灘渾水,剛開始也被看衰,村里長輩只遠遠觀望,不表態支持。
為了活化村子,他們在台中朋友手把手教導下,共同舉辦轆轆散步市集,又為了使人們可以認識中興新村,親身田野調查,找到願意分享的長輩與店家,串連成小旅行活動,使年輕人感受到村子的魅力,願意返鄉或是留鄉。
然而,最棘手的問題,還是老屋活化。他們在二〇一七年創立華麗轉身公司,卻到二〇一九年才申請到第一個使用空間,原因是從前老屋只是單純的宿舍,想要轉型為商業使用,並無任何條例可以參考,「沒有人告訴我們什麼可以做、什麼不可以做,所有可能性都是我們一條條摸出來的。」(延伸閱讀:嘉義社區老屋連線,台灣田野學校在暗處點燈,讓舊監獄宿舍優雅轉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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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再是過路站 重新愛上省府小村
辛苦走了兩年,才活化中興新村閒置老宅的九百分之一不到,他們感到很挫折,「我們也想設一個停損點,可是聽到大家說我們在做一件他們十年前就想做的事情,又覺得打住很不甘心……」怡甄與派派把心一橫,既然流程這麼麻煩,不如一次申請多一點好了!緊接著又提出第二次申請,這次他們一口氣提了十個門牌,在中興新村活化議題上大步一跨,同時達成了所有文創園區十分冀盼卻難以實現的項目:合法民宿登記。

從復水、復電、修繕到招募,首波進駐有咖啡館、麵包店、餐廳、茶店、民宿書店等,為了重建在地生活,他們串連所有進駐店家一同投入村學堂,為在地長者設計青銀共學課程,透過不同世代的交流,把無形的記憶抽取成為有形的文化,促成了二〇二二年首場「省府生活節」誕生。(延伸閱讀:金磚鳳梨進軍國外,從微熱、微酸、微甜到微笑)
「我一直對這個地方很有信心,只要恢復空間使用功能,讓對的人進來,大家就會重新愛上這個村子。」從前人們把這裡當成過路站,吃一碗牛肉麵、喝一杯烏梅湯就離開,現在中興新村逐漸活絡,每月底轆轆散步市集總吸引大批年輕人前來,曾經冷清的光明市場開始有攤商回流,中興人大草皮上又有人來野餐、遛毛孩、放風箏,一幅公園城市的生活畫風,吸引人來玩上兩、三天,住著住著不如就留下當村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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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作者:李佳芳,摘錄自2022微笑台灣冬季號《不能消失的味道》
與南投小鎮深度交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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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府日常散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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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蔣帆威
核稿編輯:林君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