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出屏東枋寮車站月台,見到候車廳裡「黑透紅、粒頭飽」的蓮霧造型座椅,入境甜美國度,旅人無不會心一笑,而迎面襲來的豔陽微風,摻有一絲海洋的鹹,宣告枋寮不只果豐,還是一座漁鄉。
沿著海岸線走,一池池魚塭在眼前綿延展開,顯見枋寮養殖漁業興盛,不過少為人知的是,枋寮養殖技術在世界佔有重要地位。
魚|龍膽石班哪裡來
「你知道全球第一尾龍膽石斑人工魚苗,在哪培育出來的嗎?就是這裡,新龍社區!」從事社區輔導工作而深入地方的吳儷嬅說,屏東七個養殖漁業生產區中,枋寮就擁有大庄、番仔崙、東海及北勢寮四個,海味故鄉當之無愧,新龍社區所在的番仔崙,魚塭水車打出的白色水花下,盡是石斑、午仔魚優游。

關於吃魚這一堂課,近年意識抬頭,新龍社區發展協會執行長林春來笑說,「最直接的食魚教育就是帶消費者走進產地!」龍膽石斑養殖產業分工精細,從孵化到魚苗,關關都有專門的養殖場,通常到成魚養殖戶的手上已是長達九公分的「青少年」,要把魚苗捏拔長大,需要數年時間,第一年養到兩斤重,隨後成長速度像灌氣球一樣,平均一個月大一斤,通常餐桌上所見為三十斤的豐腴成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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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膽石斑的經濟價值高,不過面對產量七成倚賴外銷中國、香港市場,經濟魚潛藏著政治魚的風險,因此提升品質、拓展其他市場,是產地漁民需要不斷克服的挑戰。「其實國內消費還有很大的進步空間,」林春來觀察台灣每年進口鮭魚和鱈魚約三萬噸,從大半個地球遠的挪威運到台灣,以碳足跡角度來看,「少吃進口魚、多吃本土魚,才是減碳之道。」

然而,龍膽石斑衍生的魚鱗廢棄物相當可觀,三十斤魚約有一斤魚鱗,如何把廢物變黃金、創造產業價值?新龍社區找到了好辦法。
「龍膽石斑魚鱗可萃取出豐富膠原蛋白,透過產學合作,推出一系列保養品,讓以往只懂得養殖的居民,體認小小一片魚鱗,也有大大希望。」社區還規劃了遊程,引領旅人動手做午仔魚一夜干、打魚丸、焢沙窯,走讀周邊獨特湛藍屋頂的大武力福德宮、枋寮基督教會舊址,中午坐在番仔崙信仰中心廣澤宮廟埕,大口吃加了龍膽石斑的飯湯,滿嘴鮮甜補滿元氣。
魩|友善海洋 為魩仔魚翻身
枋寮人很幸福,沿海有養殖的魚田,漁港亦是現成冰箱,特別之處在於枋寮為魩仔魚專屬漁港,全屏東只有這裡可以捕撈魩仔魚,當地還有一道魩仔魚煎小吃。坊間流傳吃魩仔魚會衝擊海洋生態,枋寮區漁會推廣股長林炳宏澄清,重點在於適時、適量捕撈,漁業之路才能走得長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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魩仔魚是鯷科稚魚,在海洋食物鏈屬於大魚食物,數量龐大,台灣西部海岸普遍平緩,不過枋寮、枋山海域,出現深達一、兩百公尺的海溝,造成湧升流將富含營養的海水由深海帶往表層流動,形成天然漁場。
為了兼顧市場需求與資源永續,枋寮區漁會禁止在六至九月、其他魚類幼苗成長期捕撈魩仔魚,避免混獲,總體捕撈量有一定上限,同時規劃轉型休閒漁業,讓旅人跟著魩仔魚,走一趟海下生活到岸上加工,認識漁業故事,為魩仔魚產業翻身尋找契機。


鮮|從餐廳到直賣所 枋寮農漁伸展台
想吃枋寮好魚,漫步晃到街上找天天在「摸魚」的劉蓉諭包準沒錯。

「漁船抓到什麼,我就料理什麼。」笑起來眼睛瞇成線的劉蓉諭,是在地五十年老字號阿達漁港餐廳的第二代掌杓人,早年父親推著攤車在枋寮車站前賣當歸鴨,「可能靠海吧,客人總會問有沒有賣魚蝦,於是陸續加入漁港現撈海鮮,漸漸開成了一家海產店。」
從六歲就幫忙洗碗,一路忙到年屆半百,劉蓉諭一度打算收起老招牌,「餐飲業太辛苦,幾乎沒有休息,但一想到兩代人打下的成果,又捨不得,而且我們枋寮好東西這麼多!」她所說的,是在地的海釣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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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開阿達的海鮮櫃,不論黑加網、星雞魚,還是白肉瓜、金鐘魚,全靠枋寮漁夫一隻一隻海釣,「海釣價格是網撈的兩倍,漁獲不容易因為碰撞而擠壓,品質較佳,而且可篩選魚種和魚隻大小,是對環境較友善的漁法。」
不只海產,枋寮的農產也優質,「這塊土地照顧阿達五十年,那阿達可為地方做些什麼?」劉蓉諭決定放手一搏,把舊店面升級,打造嶄新寬敞形象,「下一個五十年,要讓地方一起共好。」阿達的名聲和口碑帶來人潮,她串連上山下海的好物,陳列在餐廳進門處,不只要做好菜,還要當枋寮的宣傳大使。(延伸閱讀:屏東枋寮餐廳 阿達漁港料理,好吃到過頭)

逛不夠嗎?對街的三魚直賣所還有更多好料。創辦人陳右穎是百大青農,回鄉養魚這幾年不斷思索,透過青年力量還能如何為地方付出?

「人口老化和產業結構是枋寮漁村面臨的問題,突破方法就是打開大門讓更多人認識我們。」他以日本販售在地農特產的直賣所為構想,集結枋寮,甚至把屏東味、台灣味全都收進來,笑稱這裡是小漁夫與他一百位青農朋友的農漁產伸展台,更盼成為青年創業孵育基地,「想跟每一個所到的旅人聊聊枋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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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浸水營古道聽故事
枋寮坐落於屏東平原末端與恆春半島起點,自古即為南來北往及前往東部的交通要衝,清代為開山撫番而拓墾的浸水營古道,起點就在枋寮。(延伸閱讀:走過浸水營古道,猶如穿越五百年歷史記憶)
如今旅人健行挑戰浸水營古道大多由大漢林道上山,從步道西端一路步行近十六公里,橫跨中央山脈,東至台東大武而出,其實,位於山下的水底寮,才是真正起點。

跟著吳儷嬅的腳步穿越古厝滿街的中華路,來到三叢榕土地廟,樹下有一座刻著「領路頭」的石碑,「水底寮因為位於交通要道上,過去貿易熱絡,要入山的百姓會在這裡集結、準備,石碑左側刻的道教符咒是保佑通行平安。」

「以前東部的水牛、黃牛比較便宜,就是靠這條路運往西部。」漫漫歲月,古道沿途累積不少人文史跡,像是清代於石頭營屯兵,並成立番學堂教原住民學習漢語文字,滄海桑田,如今只見當年那座用來焚燒字紙的聖蹟亭,往山上走,還有排灣族歸化門社石板屋遺址。這一路上,俯拾皆是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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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道的生活記憶,住在山腳的新開社區最知道,「以前的人腳力很好,全程四十多公里的路途,天微亮就出發,走到台東剛好太陽下山。」新開社區發展協會理事長潘志峯回憶,曾有地方耆老翻山越嶺,就是為了到後山撈鰻苗、賺白金。

新開社區認養古道前段,進行養護,也透過遊程導覽分享如何隨山林脈動,打理生活。「那是相思木,做火炭最好的材料,還有埔姜仔,最適合用來做刀柄。」靠山吃山,山下人家端出的料理自然是山珍滿桌,破布子煎蛋、刺竹筍滷肉、九層塔蝸牛,還有一道酸中帶甘的醃蘿蔔炒肉。
為了保存作物,新開社區的家家戶戶傳承一帖用鹽巴、黑糖、甘草、豆豉來醃蘿蔔的食譜,跟著社區媽媽體驗製作,帶回家放置兩個月後再開箱,讓山林田野滋味轉化為悠遠的甘美。
山珍,海味,枋寮一如余光中詩句裡所述,劈面撲過來的最鹹最鹹,那海,還有甜甜的雨、肥肥的田,令人回味。
領取任務
- 樂吃當季海鮮
- 體驗餵食龍膽石斑
- 聽一段浸水營古道的故事
- 做一罐自己的醃蘿蔔
Let's go
第一天:枋寮漁港直擊漁獲拍賣>>品嚐新龍社區龍膽石斑飯湯>>認識養殖漁業產地>>體驗製作午仔魚一夜干>>晚餐享用阿達漁港餐廳>>三魚直賣所購買伴手禮>>入住枋客文旅
第二天:浸水營古道領路頭石碑>>尋訪石頭營聖蹟亭、歸化門社遺址>>古道前段健行>>新開社區品嚐山產滋味、醃蘿蔔體驗
大眾交通:搭乘火車至枋寮車站,在當地租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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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作者:高嘉聆,轉載自《2022微笑台灣春季號有任務的旅行》。
順遊屏東
光點
新龍社區發展協會
地址:屏東縣枋寮鄉新龍村義民路200號之2
電話:08-8780185
官網:社團法人新龍社區發展協會
枋寮區漁會
地址:屏東縣枋寮鄉保生村保生路437號
電話:08-8781324
阿達漁港餐廳
地址:屏東縣枋寮鄉中興路76號
電話:08-8786888
FB:枋寮 阿達海鮮餐廳
三魚直賣所
地址:屏東縣枋寮鄉中興路47號
電話:08-8780885
FB:枋寮三魚直賣所
新開社區發展協會
地址:屏東縣枋寮鄉新開村新開一路36號
電話:0918-381328
枋客文旅
地址:屏東縣枋寮鄉中興路22-19號
電話:08-8780888
官網:枋客文旅
責任編輯:詹和臻
核稿編輯:林君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