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絲們暱稱蔡昌憲是台灣好青年,他說自己是陣頭界的劉德華,這位《在台灣的故事》行腳節目的前主持人,今年下半年「動作頻頻」,先是兒子「小菜包」呱呱落地,參與演出的電影《月老》也風光上映,他還發行了出道多年的首張台語專輯,提醒大家自己曾參加歌唱比賽的資歷。
在主打歌〈有閒〉裡高唱「莫嫌我管傷濟,因為我蹛海邊」,再名副其實不過,老家就在貢寮澳底的蔡昌憲,最愛自豪地說:「我家就是無敵海景。」

大部分離鄉背井到外地打拚的人,都循著類似的軌跡:年輕時懷抱繁華都市夢,一心遠走他鄉,等到年歲漸長,才看懂故鄉的美好。而蔡昌憲不同,「從小我就覺得貢寮超好玩!超讚!超美!」當年還是國中生的他坐上火車來到新北蘆洲唸書,便已經在心裡對家鄉繫上長長的思念。
他把故鄉的好掛在嘴邊,逢人就誇,「我們那邊就差墾丁一點點,要不是冬天有東北季風,不然真的沒在輸。」
在農村生活的孩子,童年的快樂或許是在稻埕上跳房子,而對「東北角海王子」蔡昌憲來說,印象深刻的是港口版躲貓貓,他最喜歡和玩伴在漁船底下藏身,比誰的氣長。提起前陣子熱映的韓劇《海岸村恰恰恰》,對照台灣東北角聚落裡的石頭屋、海女等生活樣貌,他心有戚戚焉說真的超像,沙灘、漁港、釣魚、衝浪,同樣愜意的漁村風光,原來毋需遠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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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你去我家附近走一走
問到,若是招待朋友來玩,蔡昌憲首站一定先安排自家門前的美灩山漁港看海,「讓他們羨慕一下。」接著去龍洞灣岬步道,一小時來回輕鬆走的路程,能盡覽壯闊海景、遠眺鼻頭角,從觀景台上,以搖滾區的視角近距離看龍洞攀岩場的嶙峋峭壁。

「來到海邊,一定要吃海產。」他內舉不避親推薦自家親戚開設的新港海鮮,是澳底頗有名氣的餐廳,假日忙不過來,媽媽還會去幫忙,「非常新鮮,也有很多在地的漁獲。」斗大的招牌寫著「創立於民國四十八年」,營運超過一甲子,是時間認證的「最青」滋味。(延伸閱讀:新北筍王與貢寮海民的日常餐桌 到書本以外的田野走踏,把海的味道帶回家)
下午就到福隆海水浴場踏浪玩沙,假日人潮多,蔡昌憲會轉往不遠處介於龍洞和澳底間的私房秘境「金沙灣」,小而美的金色沙灘少了如織遊客,更有靜靜看海的浪漫。而福隆不只有海洋音樂祭、沙雕藝術節才吸引大批旅人朝聖,平日水上活動也特別興盛,本身是衝浪玩家的蔡昌憲透露,東北季風助長一波浪勢,秋冬浪起來特別過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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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可以走走草嶺古道,或從舊草嶺隧道騎單車到大里,再搭火車回來吃福隆便當。」不愧是東北角之光安排的路線,夠Chill,兩天一夜把東北角最美的山海收進口袋。
得人疼 天生做行腳節目的料
十二年前站上選秀節目舞台,手握麥克風高歌,沒想到下台後先接到的卻是外景節目《在台灣的故事》的試鏡通知,轉而拿起主持棒。
傳承了爸爸媽媽好客的親切性格,蔡昌憲走到哪裡都能交到好朋友。他笑說每次大家一起出去玩,見他跟小吃攤老闆互動熱絡,以為兩人認識很久,一問之下才知道,只是做節目有過一面之緣的店家。
主持節目近五年,不僅走入在地,同時也在體驗地方生活。蔡昌憲回憶,台灣鄉鎮最可愛之處就是人情味特別重,每到一個地方,大家都把他當作自己的兒子,屢屢上演餵食秀。採訪完,熱情的鄉親又自主加碼拉著團隊去吃好料,「我們又不是討債(thó-tsè)囡仔,當然不能浪費食物。」他笑稱當時飽受「職業傷害」,主持到中段已經胖了快十公斤。

走過那麼多地方,最讓他朝思暮想的,就是北港了。美食地圖以北港朝天宮為圓心放射出去,滿街飄香的假魚肚(炸豬皮)、煎盤粿,是其他地方吃不到的好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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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昌憲眼中的北港,不只食物美味,也很有人味。賣了三代的行動芋冰車遊走大街小巷,曾是當地老老少少最熟悉的日常畫面,「只要到北港,就會聽到他嘹亮的叭噗聲。」幾年前老闆雄哥(許政雄)辭世,入口涼爽的芋冰成了回憶,「想起來還是好懷念。」還有斜槓做紙雕藝術的阿豐麵線糊老闆葉成豐,見到他總是堆起滿面笑容地招呼:「昌憲要幾碗?」他一臉回味說真想馬上就出發,不忘逗趣補上:「但是在出發前可能要先節食三天。」(延伸閱讀:左手做紙雕、右手賣麵線糊,雲林北港阿豐哥的斜槓人生)
鏡頭前像個鄰家男孩般笑嘻嘻的蔡昌憲,其實比誰都認真,「維持一些緊張感才會進步,尤其主持的工作,我很少放鬆過。」也因為這樣,才能牢牢抓住每一個與受訪者互動的小細節,探究得更深入。
認真探究台灣每個角落
對於被封為節目歷代「最愛哭的主持人」,他感性地說,許多小人物的故事讓他特別有共鳴,「太真實、貼近生活,就很有感觸。」託製作節目的緣故,有機會踏上很多這輩子未曾造訪的角落,跟著種田、出陣頭、鏢旗魚,「走訪期間,才知道台灣不管大大小小的鄉鎮都有很棒的文化值得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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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自己是漁村長大的小孩,出於「同行」心情,當看見雲嘉南一帶和東海岸不同的漁業生態,總會格外想了解多一些。

特別難忘的,是在台東成功和漁民乘船出海到定置漁場,海面乍看風平浪靜,但「停下來才知道恐怖」。蔡昌憲形容,就像坐上一艘持續搖晃數小時的海盜船,「而且我是在主持的當下吐,一邊吐一邊訪問受訪者。」最妙的是,漁民還能神色自若對答,看慣大風大浪就是不一樣,而加料的回憶,確實更深刻。
當自己有能力 要成為故鄉的代言人
雪隧通車後,濱海公路沿線一度成了被跳過的段落,「幸好,我們東北角實在太美。」蔡昌憲自信笑說大家出去走訪一圈,還是漸漸回流。
近年來,他宛如東北角觀光的代言人,不僅力推故鄉「貢寮鮑」,婚宴更回到老家辦千人流水席,龍蝦、螃蟹、鮑魚都是豪邁地直接各出兩道,滿滿海味上桌,搭配海上點點漁火的漁港風情,讓「東北角」再刷一波熱搜關鍵字。
在他眼中,地方文化的多元性,是最可貴的。比如馬崗、卯澳傳承百年的石頭屋聚落,是早年居民為了抵擋強勁的東北季風,就地取材疊石蓋屋,保留了珍貴的歷史紋理,「萬一有一天被拆掉,好像就缺少了某一段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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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蔡昌憲算是「住隔壁村的」,但當初聽到可能拆遷的消息,同樣感到心痛,捨不得居民以小蝦米之姿對抗大鯨魚。特別是看到當地人還是一派樂天知命地看待,「會更希望自己可以做些什麼,也許透過節目拍攝,能夠讓大家更關注這個議題。」
因為演藝圈的工作,他深知自己被看到的機會更多,就像新歌歌名寓意著「只要有心,就會有閒」,儘管時間有限,也要把時間留給真正重要的人、在乎的事。收起玩笑的表情,他誠摯說道:「所以我不斷累積自己,找到適當時機,把東北角的好讓更多人知道。」
透過蔡昌憲口中描述的東北角,是那麼鮮明有活力,讓人不禁期待有一天,他會為故鄉譜寫一首,給大海的情歌。
*本文作者:張雅琳,摘錄自微笑台灣季刊冬季號《療癒公路 544公里》。
順遊貢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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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B:蔡昌憲
IG:emerson_tsai
責任編輯:詹和臻
核稿編輯:林君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