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有抵達位於南橫路上的天龍飯店之前,就聽在地朋友說起關於張紅霞、張紅雲姊妹倆的故事。
「本來是退休要享清福的。幾個朋友投資,交給人打理,哪想到先遇到921,後又遇到好些事,沒有人願意做,只好自己跳下去做。」話,印在心裡,有機會去南橫做採訪,當然一定得去見一見這被稱為南橫的「奇」女子。
遇到人稱張姐的張紅雲,求證於她,她只是笑著揮揮手,不置可否,「唉呀!都過去了,反正就是做一天是一天,只要有遊客上門,我們就很高興囉!」問張姐,她是不是「南橫三鳳」之一,她笑得更是咧開了嘴,直說自己現在都已經七十幾歲了,幾年前的事了。
陽光照在她臉上,銀色的髮絲發亮。剛從山下趕上山的她,還沒來得及坐下喝口水休息,忙從包包裡拿出蔬果,鹽巴、酒、醬油等,「還缺甚麼?」對著廚房大聲說,嗓門非常洪亮,一點也不輸年輕人。語畢,自己卻又露出靦腆的神情笑道,「不好意思喔,說話大聲了點……不過,看不出來吧,我今天可是四點就起床出門了喔。」

張姐說,南橫自從遇到一連串事件,重創在地旅遊業後,當地人總想盡一切辦法吸引觀光客注意,尤其是他們。從南橫三鳳到南橫八景,演變成「天龍八部」,而找不到願意上山工作的人,在天龍飯店的每一個人就是十八般武藝樣樣俱全。尤其是在地導覽,面對遊客,說學逗唱的解說服務一定要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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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基本功一定得夠好,查資料,訪在地耆老,可不能空口說白話。」張姐說早期常跟著族人上山涉水,栗松野溪溫泉,還有很多山上的古道。「有時候跟著他們走著走著,也不知道走到哪裡去,卻也聽到了很多在地有趣的故事。」
張姐說,南橫的猴子很聰明,是連山上最厲害獵人都很頭痛的動物。「有農夫向人抱怨猴子很喜歡破壞他的農作物,旁人向他建議養狗,可是一點用都沒有,因為有次他就是養狗做防禦,沒想到,最後猴子竟騎狗背上一起玩,破壞更大。」說到這,張姐自己忍不住都笑了。(延伸閱讀:跋山涉水之後,徜徉在南橫仙境)
深諳當地故事
跟隨著張姐的腳步,一步步走在南橫公路上,她邊走邊說邊笑。突然間,她停下腳步,看著路邊採菜的婦人,她半天不說話。「這是山芹菜,你眼力真好,如果不是你,我還沒有注意呢!」張姐說,山上的空氣好、水好,孕育出的蔬果也非常好吃,尤其是清甜爽脆的高麗菜,以及深諳野菜好處的人。


「利稻Lito地名的原由,就是來自於布農族語的諧音,意指吃起來黏呼呼的當地野生枇杷。早期這樣的野生琵琶非常多,現在已經很少了,雖然皮非常薄,肉卻少又很酸澀,當地人已經不愛吃,我卻很愛喔,只要有遇到我一定會摘來吃。」說到這,張姐強調,「其實野生的枇杷味比較重,吃多也就習慣了,」她笑道。(延伸閱讀:南橫 一路通往雲端仙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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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路,訴說著南橫的點點滴滴,天空在轉瞬間變化著。並且,伴隨著海拔高度的升降而不同,「霧濛濛、風淅淅」之間,燦爛的陽光瞬間又透過枝枒,一路迤邐蔓延,讓人心情愉悅。一輛車開過,忽然停下和張姐聊天寒暄,沒過多久,走到前面,看著高掛著「阿福的工寮」嬌豔盛開的櫻花,邊欣賞邊讚嘆,張姐一邊如數家珍地說起這戶人家的故事。

「他也很有心啦,想要在這裡種大量的櫻花樹。」望著眼前鬱鬱蔥蔥的林木,張姐說,這裡很多人都很有心,總是努力生活著。指著不遠處霧鹿砲台上的方向,她說起前幾任鄉長胡金娘的故事。
「她現在年紀很大囉,可是還是每天早上都很早起,一大早就去田裡面工作,還去學校當八部合音的老師,推展部落的傳承總是不遺餘力。」說起胡金娘,張姐又是滔滔不絕,語氣一頓,她說,「這樣好了,我們一起去看她,」她雙眼發亮。
天氣正好、風光明媚,微笑著,跟著張姐的腳步來到胡金娘的家。
此時,她剛從田裡面回來,黝黑的皮膚滿是歲月的風霜,脫下帽,臉上卻堆滿和善且客氣的微笑。兩人一照面,胡金娘像是愣了一下,張姐大笑道,「才多久,不認得啦!」胡金娘隨即認出,忍不住伸手擁抱,彼此看了又看,久久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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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緩緩流逝,閒話家常後,彼此間仍有太多的話,像是還沒有說完。直到離開,回過頭,依然看到她站在門邊揮手鞠躬。
南橫為太多人串起了一連串的故事,透過旅行,這些故事得以繼續蔓延,為人所熟知,成為下次旅行最好的開始。

*本文作者:戚文芬
南橫難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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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龍飯店
地址:台東縣海端鄉霧鹿村1-1號
電話:08-9935075
責任編輯:張惠萱
核稿編輯:李佩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