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著台北捷運,出了竹圍站,過個天橋,就會看到一座小廟,奉祀著相傳是早年當地居民在附近水邊打撈上岸的無名屍,後成為居民燒香祭拜並護佑地方的「天來公」。

廟本身低矮不起眼,但那廟柱和一旁的電線桿間不過50公分寬的狹縫,有個阿婆坐鎮之間賣菜,好幾堆青菜就擺在前方水溝蓋上,這凸出廟宇的翠綠延伸,倒是清楚的標示了天來公祠的位置,以及廟旁那條隱密的小巷。

拐進這條沒有明顯標示的民族路17巷,才會發現裡頭藏滿攤販,拼接的鐵皮頂棚,密密實實地把巷子遮得陰暗,只有攤位上的黃燈泡是唯一照明來源,一早就顯得像是夜市。

巷子曲曲折折,攤位各以不鏽鋼架、木板搭出自己的攤檯拼貼風格,或加塊木片隔開鄰攤,或在漏水處塞片帆布,五金行的門口也以掛滿鍋子的網架作為門面,既保有店內隱私又兼展售功能,並貼上十來張寫著販售項目的紙條,那毛筆字大概是由老闆自行研發而來,形似隸書又類楷書,不過老闆寫到忘我,「電磁爐」都寫成「電滋爐」。(延伸閱讀:北投市場超人氣美食,滷肉飯、潤餅、排骨麵...有兩個胃也吃不完)

這裡是所謂的「攤販集中場」,沒有一座大大的市場主建物,有的是群聚在巷內的小攤販,而隱身兩巷之間、左右都是攤販街的福德宮,彷彿頂替了那市場主建物的位置,不只作為買菜客們走逛攤販區時的捷徑,也是膀胱憋不住時的選擇。既被包圍在攤販街間,鑽出17巷,便會碰到福德宮的廣場,大拜拜時,各路轎子會在這裡會合和神明打招呼,平時,就只有幾個阿伯坐在這裡,和神明及彼此進行日常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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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過福德宮,便是民族路29巷,不過十來公尺路的一側,有著整齊劃一的攤位,人行道被當作攤販區,街道反而成了人行道,人愜意地在路上逛市集,機車駛在其中倒惹人嫌了。
不過竹圍攤販集中場一帶,最常見的還是那樑柱邊、電線桿後、門前階梯上的小菜攤,平時那些畸零地從不被看見,但每天早上七、八點,卻總有幾個阿婆拖著菜車,目的那麼明確地落腳於這些小地方,在城市的角落開張一方菜舖子。(延伸閱讀:台北城中市場 從早開到晚有得吃也有得逛,體驗最接地氣的城裡古早味)

電線桿後的阿婆,將農產品依著階梯擺妥後,手又忙把長短相近的油菜捆成束、剝除多餘的玉米葉,畢竟位置不大,貨品體積務求精簡。大概也因此,阿婆推銷產品下架的能耐也特好,一下子就讓我的背包塞滿葉菜根莖類。駝著這異常飽滿的背包搭捷運,蓬大誇張的菠菜葉難免自拉鍊縫中岔出,我猜看到的人,反應大概就和我發現藏在城市縫隙中的竹圍小販一樣,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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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圍福德宮
新北市淡水區民族路12巷2號
責任編輯:楊晏琳
核稿編輯:張惠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