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窗前陽台,一百八十度的風景在眼前展開。
山巒起伏。我們住的屋子,位於雞籠山、茶壺山之間的山谷,就在雞籠山腳下。上山的時候,雞籠山頭籠罩厚厚一層灰濛濛的雲霧,山谷裡呼嘯著一陣又一陣的風聲,茶壺山山頭也若隱若現。右邊的山城,遠遠在望。山裡還散落幾戶人家。原以為要下雨,不久放晴。

這邊的山蒼茫蓊鬱,可還是讓人感覺荒漠。因為風,因為雨,因為霧,還是因為它昔時風華盛,如今沒落的緣故啊。山路蜿蜒,不時看見車子穿行其中,又隱入芒草堆裡。除此之外,只有身邊樹叢裡的鳥鳴聲跟風聲。這是一片真的有風的風景。(延伸閱讀:鑽進九份金瓜石 戀上唯美的悲情城市,山海之間紅磚屋瓦)
黃昏的時候,遠處的山城燈亮了。左邊雞籠山後的一抹藍色的海,漸漸消失在暮色中,山路亮起幾盞燈。一個下午,我們就只在房裡或窗台看景色的變換。「山都一樣,路都彎來彎去,」來的時候,小小迷了路,我的媽媽說。但這看似都一樣的山,卻藏著千變萬化的細節。


第二天一早醒來,天光未亮,山城燈火朦朧。山裡飄起一陣微雨,風從海邊沿著山谷灌入漏斗般的山裡,有種寂寥。也許當年主人就是愛上這份幽靜中帶著些許落寞的景致,在這山坳蓋了棟有煙囪的屋子。我想像寒冷潮濕的冬天,壁爐裡升起柴火的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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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餐後,沿著山中小徑漫步。經過一處荒廢的分水道。林間深處,一棟不起眼的平房,屋頂塗了瀝青,窗邊芭樂樹後透出的燈光。溪邊高處,也有一棟石頭屋,沒什麼動靜。隔著山谷,我們這才清楚看到棲身一夜的居所。四處寂然。「有山有海,沒有吵雜聲,」我的媽媽說。
四十分鐘後,我們已經置身台北城市家中。「我們去了金瓜石,住在山頂尾溜,」我的媽媽電話裡對阿姨訴說這次的旅程。其實,我們哪裡都沒去,只是在黃金山城附近的山坳裡,一家人安靜緩慢地生活了一天,卻像去了趟遠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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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點:
緩慢金瓜石
新北市瑞芳區山尖路93之1號
02-24961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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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洪佩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