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多年來雲門走遍天下，只要懂得書法的人都問，是誰寫的？」林懷民在董陽孜的紀錄片《獨樂》中說，「是31歲的董陽孜董老師寫的。」
那時候的董陽孜，從師範大學美術系畢業、接著留學美國，主要還在西洋畫界與設計界努力。
近半世紀過去，董陽孜早以現代書法「行」出一片壯闊的天，不只是坐在桌前臨古帖或題小字。現在，在臺北市立美術館，正舉行「董陽孜：行墨」大展。
這是她的首次階段性回顧展。觀眾能從「西畫」、「臨寫」、「實驗與探索」、「表現」、「巨大書寫」、「重複書寫――對照」六個階段，了解這位藝術家如何一筆又一筆將西洋現代藝術的繪畫性構圖，融入傳統書法之中。
而將楷書、行書、草書等各種字體結合，字義、筆畫與紙上整體空間等等也都互相呼應，則已是董陽孜獨門的創作心法了。
會將「行」字特地強調，一方面這是指她「起而行」，以筆墨實踐創作之旅。另一方面，她後來創作書法多半是以行走方式為之，有時甚至帶點急步，來回在地上的大塊紙張揮灑。有一回寫完一長幅詩句，她說她的腳都快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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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略為彎腰的站姿，左手單手捧著一小桶墨水，右手持巨毫，如此長時間又動態的創作神態，可說是行為藝術了，而形容那是修行也不為過。
這麼體力活兒的的工作，旁人看了都要流汗。但若叫董陽孜改走輕鬆、仿古的傳統書法路線，她在紀錄片中直強調，「我可不要，我可不要。」今年78歲的董陽孜說，只要她還能站，就會一直寫下去。
對於式微中的書法教育與藝術，她也曾非常心急。「我們的幼苗都不寫字的話，你說我怎麼能不心痛。這個文字藝術一定要留下來……。」董陽孜再度起而行，好幾年前就為了多元推廣書法，開始跨界合作。
流行音樂天團五月天的主唱阿信、作詞者方文山、建築設計師陳瑞憲、服裝設計師等非常多人，她都曾攜手共創演繹書法的不同路徑。「我說，你們就是接棒人，我也只不過就是拋磚引玉，希望大家來玩。」
新鮮的玩法之一是，陳瑞憲甚至曾將董陽孜的大幅作品斜著擺。董陽孜笑稱，「那不是墓碑嗎？」但見到2D書法立體化展示、得行走、繞圈看的別樣效果，她欣然接受。其實，董陽孜的作品本身也相當具空間感，那正是適切的展示手法。（延伸閱讀：用鐵鎚寫字的男人 – 林柏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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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讓書法重新回到民眾生活之中，她不吝為各種公共空間題字。北美館特別為此拍了一部12分鐘「行墨蹤跡」影片，在展場中播放。由於董陽孜獨家字體頗為好認，有些題字也許大家相當熟悉了，例如金石堂（書店）、華山1914（文化創意園區）。
而不少交通要地，也都有她的字跡蹤影，例如臺北車站。但是，一些只有區間車停靠的小火車站，例如高雄市美術館站，也能見到董陽孜的漂亮書寫。
想全面欣賞董陽孜作品，「董陽孜：行墨」大展將在北美館展至3月8日，請把握最終展期。尤其是她的巨大書寫，例如14公尺長的「九歌」，若不到現場觀看，很難體會那筆力。
展中並有多部包括「獨樂」在內的董陽孜紀錄片，部部好看，值得一刷再刷。她說話和寫字一樣鏗鏘有力，同時常帶幽默、自嘲，真格是「有容乃大」的藝術家。
*本文作者：馬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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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訊
「董陽孜：行墨」展
地點：臺北市立美術館
地址：臺北市中山區中山北路三段181號
電話：（02）2595-7656
展期：即日起至3月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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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李明芳
核稿編輯：蕭富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