誤闖三峽巷弄日常,矮房下手作古早味熱氣蒸騰 就這樣牽起了緣分

巷弄生活看似平凡,卻是認識一個地方絕佳的選擇。漫步三峽巷弄,與做粿阿嬤話家常,聽聽最原汁原味的人情故事。

誤闖三峽巷弄日常,矮房下手作古早味熱氣蒸騰 就這樣牽起了緣分

從清水祖師廟出發,順著三峽溪旁延連的一棵棵柳樹,慢慢步行至我們故事的起點:宰樞廟

最早因藉著水運之便,廟的周圍成為三角湧最早形成聚落的地方,儘管現今看來是尋常小廟,不若祖師廟的雕砌精緻、香客絡繹,但如果來者非匆匆過客,則可嘗試於下午孩子放學後的時刻在宰樞廟前廣場停留一會兒。

少了攤商遊客的喧囂吵雜,你能見爺爺奶奶含飴弄孫的天倫之樂、老夫老妻攜手漫步的閒情浪漫、下班的爸媽騎著架有孩童座椅的單車循巷弄而過,在這兒舉目所見的是真實的三峽老街。(延伸閱讀:百工三峽 匠師的故鄉

我們的生活,誠如你們所看見

任意拐進周圍的小巷弄,一間又一間矮房低低的挨著,除了住家,其中有西服行、理髮店、小麵館、五金雜貨等,供應生活所需也豐富熱鬧了窄道。(延伸閱讀:散步路線 屏東市眷村巷弄美味

宰樞廟正後方有戶人家,長形似雙臂環著,裡外為家的景況如果以旁觀視角,還真有些像是歐美企圖展示人們日常生活在櫥窗裡的行為藝術,但它自然而、無所隱藏地呈現給來往的人,甚至大方邀請你一同加入,這可並非什麼僅可遠觀的藝術,這是蘇伯伯一家住了四、五十年的老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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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連尾阿嬤包粿時專注無騖的模樣,她總說要讓自己人吃到最好的。

隨「時」隨「地」真有味

某個假日的下午,太陽還罩在頂上讓人冒汗,想說走進有屋簷遮蔽的小徑或許輕鬆涼快些,便是第一次撞見蘇家人的景況。

坐在矮凳上的阿嬤一手捧著包粿的葉,另一手巧妙地為幾秒前已迅速填滿餡的粉桃色紅龜,放上幾絲芋簽做記號,很難不讓人專注看她「表演」,才過一會兒,木板架起的臨時桌上又多了幾隻龜。(延伸閱讀:讓人「黏黏」不忘的古早味糕點

其他人也不是在一旁納涼,阿伯顧著嬰兒床裡的小孫,時而目光移向電視機裡爭鋒相對的名嘴,還要隨時機靈地補上太太需要的材料。

另一組人馬是兩個青年,不停歇地以秤斤量拌炒後赤香的芋頭簽,裝成碗待用,還有兩個跟前跟後的小傢伙,嘴裡不時哼著童謠,一男一女亦是孫子。而我,好似誤闖了一個忙碌的專業生產線,有些不知所措。

此後經過附近,肯定會拐個彎進入蘇家巷裡,幾次來往,我這個外來面孔也漸漸不被覺得陌生,阿嬤某天還報消息說,最近土地公生日,有朋友向她註文了拜拜要用的發糕。

當天午飯後阿嬤便掀起了戶外的兩爐大灶,反常的是這天竟然不是全體動員,只有一位阿嬤的朋友當幫手。兩位阿嬤極有默契地合作,鋪上吉祥豔紅的發糕模、分裝事先準備好微呈粉紅色的米漿,這活兒看起來不像做紅龜粿時的繁複,但她們仍是小心慎重。蓋上大蒸籠的鐵罩後,她們才像是暫時鬆了口氣般起天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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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願家庭像發糕一樣,豐實而溫暖

阿嬤們說,從前即流傳過年過節吃發糕的習俗以求好兆頭,同時也可用於祭祀或饋贈親友。發糕諧音發財、高升,外型發得越大,裂痕越深,越象徵新的一年有好的運勢。

阿嬤們小時候,如果媽媽當天準備在家裡做發糕,絕對會千萬叮囑家裡的大大小小不準來偷看,時候到了發糕才會乖乖開口笑,也預告了來年會興旺順利。不過時至如今也沒那麼刻意了,阿嬤爽朗地說,她做的發糕從來沒有失敗過,不怕人看。

果真大約半個鐘頭,一朵朵花兒似燦爛盛開的粉紅色發糕塞滿了整個蒸籠,甜甜的米香也飄散四溢,兩個阿嬤非常滿意共同的傑作,連連讚好:「真正蓋水!有發啦!」並開心地扒了一大半與我分享。

這段時間,不少經過而聞香的鄰居們也跑來要上幾個,或是哄她多做些到市場賣,阿嬤好氣又好笑地說,自己要忙著顧孫,做不來啦。

十八歲嫁來三峽,如今家族開枝散葉,全家福上排排坐著的已是四代同堂的三十餘人,阿嬤年輕時在龍埔的大來紡織廠工作,現在她和開娃娃車的丈夫都是退休養老的時歲,照顧孫子變成他們目前生活的重心。

夏日晚風宜人,晚飯後時常看見他倆夫妻推拉著娃娃車在庭前廣場緩緩繞圈,而這日益盛旺的蘇家人也就像是這樣的環著繞著,以宰樞廟為起點,以他們倆老所能及為半徑,在家鄉三峽圈出一輪無形而堅固的同心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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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轉載自《甘樂文創》,非經同意請勿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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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黃佩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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