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路人:自由潛水攝影師 王文彥
小時候夢想成為太空人,在無重力空間中,探索未知的浩瀚世界。不過六十億的人口中,要成為那寥寥可數的太空人,這個機率有多少?
感謝小學老師鞭策,我的數學是班上成績最好,了解成為一名太空人的機率渺茫,當時以為童年幻想破滅了,但沒想到「探索太空」,反倒在我三十歲之後實現了。

愛上了海,也愛上自由潛水
幾年前因為個人計劃拍攝蘭嶼,為了拍到達悟族的漁獵文化,我同時學習水肺潛水(SCUBA)與自由潛水(freediving)。水肺潛水是指攜帶空氣瓶、浮力控制背心(BCD)等裝備,進行潛水的方式;自由潛水則是指不帶任何供氧設備,只靠一口氣閉氣下潛的運動。

近年來,自由潛水在亞洲地區迅速發展著,雖然它是一項新的運動,新到在英語詞典上還找不到「freediving」這單字,但卻不是一項新的活動。在許多靠海生活的民族裡,以徒手潛水方式採捕海產,都可追溯到數百年前。例如蘭嶼達悟人、日本海女、馬來西亞巴瑤族都是其中的佼佼者。
每次自由潛水,躬身入水到海裡就像進到一個無重力空間,移動的維度從2D變成3D。借由蛙鞋的推力,在奇異的藍色太空裡冒險,四周安靜到只剩自己的心跳脈搏聲。彷彿成為一位探索太空的太空人,只不過探索的不是「外太空」,而是「內太空」──地球上廣大的藍色海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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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潮孕育的海底天堂──台灣
還沒學潛水前,台灣離島我大都去過,見識過它們陸上的美。但學會潛水後,像是獲得了一個鑰匙,可以開啟通往海洋世界的門。而台灣地處熱帶/亞熱帶位置加上黑潮流經,擁有豐富的海底觀光資源。原本已經熟悉的離島對我就像是全新的世界,因為它們的海面下還藏著許多未知等著我去發掘。
當然也不是每個離島都適合潛水,像金門、馬祖就因為缺乏珊瑚礁生態與海水能見度不佳,所以無法發展休閒潛水觀光。但是澎湖、綠島、小琉球與蘭嶼,都有很棒的潛水環境,甚至不受季節影響。在秋冬時間前往潛水,遊客也不多,更能享受到舒適的旅遊品質。
離島潛水巡禮
小琉球距離東港只有二十分鐘船程,也是台灣唯一不會因東北季風阻斷交通的離島,小琉球無疑是最適合自潛初學者探訪的離島。
這裡最知名的就是隨處可見的海龜,尤其是綠蠵龜,目前定居島上的數量已超過百隻。不管是浮潛、水肺潛水或自由潛水,都可輕易見到海龜蹤影,享受近距離的相處。但千萬不要太過興奮就伸手觸碰,不僅會驚嚇牠們,觸碰保育類生物屬違法、需處以罰金。(延伸閱讀:照顧一個小小島,守護小琉球永續旅遊守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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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吉嶼屬於澎湖南方四島之一,早年居民曾經多達兩千人,後來人口大量外移,一度只剩二十多位居民。近年因為南方四島國家公園成立,讓這默默無名的小島開始引人注意。其實這裡的珊瑚覆蓋率極高,珊瑚礁魚種也豐富,尤其是大面積的鹿角珊瑚,讓海底彷彿一座薰衣草森林。東吉嶼在秋冬浪大,水溫低,海上交通也容易中斷,因此夏季是最適合去的季節。(延伸閱讀:澎湖望安 南方四島,停下來才感受得到的生態美)
綠島告別早年的火燒島監獄形象,如今綠島是潛水愛好者的海上樂園。從天然潛點:雞仔礁、樓門岩、教堂,到人工潛點:鋼鐵礁、海底郵筒等,每個潛點都擁有不同吸引力。不論是新手或進階自由潛水員,都可以在綠島找到樂趣,這裡沒有不適合潛水的季節,四季都有潛點可下。島上生活便利,五十分鐘的船程也可接受,如今已是台灣最知名的國際潛點。(延伸閱讀:到綠島潛潛水,看綠島的海龜過什麼樣的生活)

蘭嶼無疑是我心中的最愛,獨特的達悟海洋文化加上讓人中毒的蘭嶼藍海水,讓人不愛也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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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前往蘭嶼的交通並不容易,兩個半小時的船程或者難訂位又容易中斷的空中交通,讓許多人都說出國潛水都比去蘭嶼潛水容易。不過蘭嶼的海底地形實在精彩:洞穴、沈船、海底礁岩,加上透明度極高的海水,是我心中的離島潛水第一名。若能避開夏天旺季,在秋天後遊客離島、島嶼重量變輕的時候造訪,最能感受居民與海洋共生的生活方式。(延伸閱讀:達悟人之島,每個部落都有屬於自己的生活文化)

看見美麗之後
開始潛水後,看到的不僅是海洋的美麗,更看到危機。珊瑚白化、死寂的海底、垃圾隨浪飄盪,親眼目睹的震撼,絕對比專家學者苦苦勸說有用。許多朋友在接觸潛水後,生活也重新調整,不僅進行減塑生活,也不再擦防曬乳,因為絕大多數的防曬乳都含有危害珊瑚的化學成分。

潛水不單只是一個休閒活動,同時也是一場機會教育。以潛水認識離島、親近海洋,一起發掘海面下的寶藏,也一起重新反思我們的生活。(延伸閱讀:林正文 用環保守護達悟「人之島」,期望「保特瓶飛魚」從此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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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作者:王文彥
>> 一日潛水人@蘭嶼
09:00 施路岸早餐店
10:30 雙獅岩潛水,尋找正午時分才有的天使光
12:30 海洋超市八寶粥充飢
13:00 蘭恩浮潛區
14:30 與在地人下海網魚抓章魚
17:00 騎車環島,小涼亭發呆等夕陽
18:30 晚餐今日現抓海鮮
20:00 雙獅岩觀星
21:30 M’Cafe小酌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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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伸閱讀:潛進水下世界
▶ 潛入水下三十米,大霈:「潛水讓我見到大海的主人!」
▶ 領航南方四島水下世界,將軍人要讓家鄉被看見
▶ 島人海洋文化,將海中生物當朋友
▶ 打撈超過三十噸海洋垃圾,「小琉球海洋志工隊」守護海洋不停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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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獅岩
台東縣蘭嶼鄉東清到朗島之間的海濱上
蘭恩浮潛區(蘭恩文教基金會前海域)
台東縣蘭嶼鄉漁人147號
施路岸早餐店
台東縣蘭嶼鄉紅頭村漁人9號
089-731620
海洋超市
台東縣蘭嶼鄉椰油村椰油路296-1號
089-732171
M’Cafe&Bar
台東縣蘭嶼鄉紅頭村漁人151-2號
0960-6162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