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身高屏溪的奇幻與滋味,從本地文化到異鄉情懷,俯瞰第二長河的民間傳說

橫跨高雄與屏東的高屏溪,在豐與枯的極端裡,有跨文化的集合,滇緬、大陳義胞在異鄉活出新生命力,還有一群地方青年用藝術轉譯,讓庄頭再度熱起來,在沒有恆常的高屏溪流域上,找到安定且獨特的力量。

藏身高屏溪的奇幻與滋味,從本地文化到異鄉情懷,俯瞰第二長河的民間傳說

高屏溪是一尾生猛的鱸鰻,蜷伏的體長171公里,擺盪在3257平方公里的流域面積,散出上游的荖濃溪、旗山溪、隘寮溪、濁口溪、美濃溪,支流的細脈如軟刺,源自海拔三千公尺以上的玉山與大武山。

旱季時,這尾鱸鰻是絲毫不動的泥塑,在龜裂的大地下冬眠,而當第一滴春雨落下,打軟了堅硬的河床,這尾深眠的魚便鑽土而出,在水漫的泥沼裡瘋狂蹦扭,抹去前年的睡痕,又擺尾劃出新渠,一次又一次,極端反覆,悍然重寫大地。

這條性格強烈的大河,從來都拴不住。它滔滔傾倒的生命力,為沖積平原帶來沃土與滋潤,而它難以捉摸的暴烈性情,翻臉砸下的土石流,不知覆沒多少生命。這條溪流嚴厲地鞭策人們,去思考沒有恆常的日常裡,該怎麼在圍困的生命裡,走出活路。

法術滿天飛的奇幻流域

昔為「東津」的鹽埔港,是先民渡海上岸的拓墾起點。

故事從最終末起走,高屏溪出海口瀕臨清代航運繁盛的「東津」(今鹽埔港),過去這裡貿易興盛,吸引不少漳泉居民來屯墾,沿著河流往內陸移動,形成屏東一個接一個的聚落:萬丹、頭前溪、里港……而下滲的伏流水在地勢低處冒出,成為所謂「無頭水」的湧泉,為旱地帶來水澤生機,於是有了屏東九如的玉泉村、萬巒的五溝水等因水而生的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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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們依附這條母親河建村、墾地、種作、繁衍,把他們的生命扎根在流域上。他們為水而喜、為水而悲、也為水而戰。在高屏溪兩岸流傳許多鄉野軼聞,大路關的石獅公、鹽埔的金獅伯公、萬丹鯉魚山的十二犁頭鏢……兩岸聚落人為治水或搶水互鬥風水法陣,其中傳說中的堪輿師「林半仙」出演或客串的戲份大,成了台灣傳奇的頂梁角色。久遠以前,這條河的兩岸是法術滿天飛,足夠寫一本奇幻小說。

鯉魚山下的十二犁頭鏢有先民搶水鬥法的奇幻故事。

來到昔日為「頭前溪仔」的屏東市前進里,當地流傳「三日攻到府,一暝趕到厝」的俚語,形容林爽文事件爆發時,高屏溪戰況之危急。

 

*本文作者:李佳芳,摘錄自微笑台灣2024春季號《行水路》,歡迎成為訂戶,我們將完整高屏溪流域故事解鎖給你。

責任編輯:李家瑀
核稿編輯:林君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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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笑季刊:2024春季號《行水路》

自從水龍頭打開有水開始,就注定了人類生活與河川的距離越來越遠,
夏天到溪邊抓魚蝦,媽媽們水圳旁洗衣談天的景致不在,
但大河還是靜靜流過,孕育了上游的生態、中游的文化、下游的產業,
人與河看似疏離,卻又水脈相連。

如果說陸路是人走出來的,那麼水路就是老天爺的賜予。
早年美濃反水庫運動、溪州護水運動,
到近期引發討論的麻豆大地藝術季「曾文溪的一千個名字」,
人們關注溪河的角度更加立體,看流水如何接住沿岸聚落、共同理念的人們,
侵蝕、搬運、堆積出擁有地方識別、獨特的流域性格。

且讓我們格放河川的關鍵切片,為旅人建立起流域印象,
用「河」的視角,重新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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