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竹山小鎮的家 間隙中永恆的七日
回竹山小鎮的家 間隙中永恆的七日

一個下雨的早晨,柔和的光線從窗外照在淺藍色的牆壁上,頂樓的書房散發著溫馴的微光。靜坐在一角的藤椅上望著掛在牆面上的木片飛鳥,彷彿是窗外掠過樹梢的白鷺鷥,經過書房要往遠處的山野飛逝。

回竹山小鎮的家 間隙中永恆的七日

一個下雨的早晨,柔和的光線從窗外照在淺藍色的牆壁上,頂樓的書房散發著溫馴的微光。靜坐在一角的藤椅上望著掛在牆面上的木片飛鳥,彷彿是窗外掠過樹梢的白鷺鷥,經過書房要往遠處的山野飛逝。

「回家像住旅社一樣。」有次旅程中,匆匆忙忙回到小鎮的老家過了一夜,第二天清晨離開家時,鄰居開玩笑這麼對我說。想起更久以前一位忘年之交,每次聽說我要回竹山老家總是笑著對我說:「恭喜你有家可回。」

那時年輕不懂她話中的深意,離家越來越遠。終於,浪子回頭,一有空就想回家,即使只是旅程中兩三個小時的間隙。回到家,打開無人居住老家的門窗讓屋子透透氣,泡個熱水澡,都覺得無上的舒服。

夏天開始的時候,我竟有七天的時間待在小鎮家中。日日只是起床出門上街買現做新鮮的米苔目,然後打開小說跟著書中描述的情景遠行。漸漸覺得讀小說的我好像在房間裡旅行,好處是看完一篇小說就可以立刻重回現實,不用舟車勞頓回家。午後的雲霧總在書房窗外遠方的山頭醞釀積聚,一陣大雨後,火紅的夕陽已掛在西天伴著變幻的雲彩。

「怎麼不幫頂樓的小花拍張照?」一日我的媽媽從頂樓曬衣服下樓時對我說。頂樓的幾盆花草看天吃飯,無人照料久未澆水也沒落雨時它就枯萎乾扁,一陣細雨,它立刻精神飽滿抬頭挺胸,第二天清晨太陽高照時總盛開幾朵花。那幾顆放在水盆中或地上的石頭也是,平日枯山水,幾滴雨下來,石頭上的苔蘚立刻翠綠起來。

平常的日子,窗外的南風,吹動窗邊的風鈴。掛在門上那塊染布上的幾片葉子,又讓我置身樹林中。七天在竹山小鎮的家中,沒做什麼,彷彿過了永恆的七日。

 

責任編輯:洪佩昀
核稿編輯:張惠萱

中年返鄉大叔
旅人專欄

林保寶,台北實踐大學社會工作系、羅馬聖十字架大學哲學系、羅馬德蘭學院神學系畢業,曾任梵蒂岡廣播電台編譯。

二○○二年赴義大利,旅居十年。回台灣後,為與台灣土地重新深刻連結,參與《天下雜誌》微笑台灣款款行採訪,三年時間幾乎踏遍台灣每個角落。體會生活在小村、小鎮平凡樸實的人,是台灣最動人的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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