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只做自己能做、可以做的事 「洄稻佳里」,依天地時序彎腰種稻
只做自己能做、可以做的事
「洄稻佳里」,依天地時序彎腰種稻

中午的陽光,熱得燙人。走在鄉間小道,一畦畦綠油油的田地,從眼前一路延伸到天際線,看不到邊。遙遠的天空,綻放出璀璨的顏色,蔚藍中偶有幾朵白雲。風,緩慢而輕盈。午後的台南佳里,一派的靜謐。

「洄稻佳里」,依天地時序彎腰種稻

中午的陽光,熱得燙人。

走在鄉間小道,一畦畦綠油油的田地,從眼前一路延伸到天際線,看不到邊。

遙遠的天空,綻放出璀璨的顏色,蔚藍中偶有幾朵白雲。

風,緩慢而輕盈。午後的台南佳里,一派的靜謐。

夏至過後,南台灣的天氣更熱了。豐沛的雨水後,迎來了收割的時節,飽滿的金黃色稻穗,在農人忙碌而緊湊的步調中,很多早已成為穀倉中顆顆晶瑩剔透的白米,等待盤商賣出好價。

但,楊淑華的田裡,稻子依然低垂著,只是不仔細看,很容易以為種的是別的農作物,翠綠筆直的野草長得又高又大,幾乎將整片稻田淹沒。

頂著烈日驕陽,楊淑華的手不停歇,她邊走邊看,邊仔仔細細撥開稻,小心割除野草。前陣子,在她臉書上有這麼一段話,「半個多月前就約了週五要割稻,哪知老天另有安排,乾了一整季後,這時要來個雨水大放送。」短短幾個字說得輕鬆,甚至帶著詼諧的幽默,不知情的人看得會心一笑,以為這就是她「採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的愜意,美好的田園生活。

只是這季的雨水過後,野草長得更加茂密茁壯了。在楊淑華栽種稻米的五分地中,她堅持不施肥、不用農藥,以日曬曬乾稻米等自然的方法。但這麼一來,即使天好稻熟,都僅能分階段採收。

「空間有限,一次也只能曬這麼多的的量,多了也沒辦法。」她淡淡地笑著說,一點也不以為意。三合院前的「稻埕」是曬米之處,今年的米,好不容易盼來了久違的雨水,洗禮過後,一般慣行農法的稻米產量多又好。只是間歇性的狀況,如雨後雷陣雨,卻讓楊淑華每每遇到窘境。

「別人收了能進烘穀廠,洄佳米要靠老天熱力放送,這時當然是連搶割都無法考慮了。」但,她依然笑著自我調侃著。一切,靠老天吃飯。

在野草長得比稻子還高大的田裡,楊淑華割草的動作雖然沒有停過,但她也絕沒有一絲的慌亂和緊張。「我只做我想做的事,可以做的事。」年輕的面孔下,很難想像畢業自成大歷史系的她,當過老師,在高雄旗美社區大學工作過,也到過澳洲、泰國接觸農務,學習累積相關的有機栽培知識

七十年次的她坦言,雖然從小看過阿公阿嬤種田長大,也接觸過農事,協助過農夫,但,「真的、真的,從來也沒有想過自己會有當農夫的一天。」

成立於1989年,位在泰國中部素攀武里(Suphanburi),致力於解決稻農生產困境的「米之神基金會」是影響楊淑華想法的一大轉折契機。因應時序,配合天地萬物共生共存不強求,依自然的演化而前進。在泰國的那段時間,原本就對有機、自然農法栽培深具信心的她,更是堅定了信念。

她強調,「在栽培農作物的過程中,我們只要想,我們種的,不應該只是我們的就好。」麻雀飛來、雜草叢生,她視為理所當然,蟲蟲大軍來襲,她可以雲淡風清地笑言:「看是牠吃掉的多,還是我拿到的多。」

然後,一字一句地解釋著,「其實,水稻還好。拉開秧苗的種植空間,在自然的栽培中,好蟲比壞蟲更多。」四年前,獨居在台南佳里的阿嬤讓所有的人都不放心。一切,像是水到渠成一般,曾是上上代人生活重心的田,落到了楊淑華的肩上,也讓她這一路走來的過程,學習到的心得,一一印證在她每一天的生活裡。

不求多、不求快,她照著自己的步調,上半年種水稻,下半年種雜糧,「我只做自己能做的、可以做的事。」前三年,楊淑華總是一個人默默地做著所有的農事。

今年,有了好友的幫忙,採收稻穀後,多了人手幫忙挑挑撿撿,曬好的稻穀仔細挑出雜草、雜物後,再一籮筐、一籮筐倒進袋中。

「這樣不行啦!妳做有機,我看得下去,用這樣手去挑,我看不下去。」散步經過的老人家走上前搖搖頭,說完話,他立馬回家拿出篩子。不放心,還仔細教著,如何過篩,留下稻穀的方法。「這樣,不是比較快。」老人家說著、笑著。過程中,楊淑華始終淡淡地笑著,不疾不徐。

回到家鄉,專注在農作上,從過去旁觀者的角色,到現在成為「當事人」,對楊淑華來說,沒有甘苦的問題。投資報酬率等現實的生活面,她更是大笑道,「一顆小小的種子,就可以繁衍出數千的稻米,誰說種田的投資報酬率低?」她堅持的不是做自己,而是做想做、可以做、該做的事。

所以,她生產的農作物叫「洄稻佳里」,簡單的包裝、質樸的文字,正如陽光下閃閃發亮的綠油油稻田,有相依共存的自然生態。每一顆綠豆、紅豆等雜糧,也曾被鳥啄過,被大地洗禮過,卻依然在台南佳里美好的存在著。

依著天地、依著時序,現在的楊淑華活得自在而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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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洪佩昀
核稿編輯:張惠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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