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難以到達」更遙遠的部落,南投 曲冰部落

相較已然難以抵達的武界,在萬豐隧道尚未通行前,需要多費時兩小時繞行的曲冰,對一般人而言更是遙遠而陌生。

比「難以到達」更遙遠的部落,南投 曲冰部落

前情提要:與日月潭一山之隔,雲的故鄉 武界曲冰部落
在長361公尺的卓社隧道民國98年開通前,卻必須繞行山路70多公里才能抵達,遙遠的路途讓這兩個部落遺世而獨立,也讓人有機會一窺神秘面紗背後最原始的布農生活文化。

相較已然難以抵達的武界,在萬豐隧道尚未通行前,需要多費時兩小時繞行的曲冰,對一般人而言更是遙遠而陌生。

較為人所知的是民國70年發現的三級古蹟「曲冰遺址」,雖然目前已經回填無法看見,但包括石斧、槍頭、紡輸、箭頭、家屋殘餘基礎、石板棺等出土文物,對於1500至2000年前就有台灣「原住民」的想像,提供了重要線索。

石鋤石刀,曲冰遺址的石鋤與石刀。在遺址被發現前,布農族人就持續應用其文物於生活中,巴度小時候就看過老人家拿著石鋤耕地、握著石刀切肉,一直到後來遺址發現,才知道是幾千年前的文化。

「小時候就看到老人家拿著石器工具在使用,一直到後來才知道這些工具有這麼久的歷史。」拿著收藏的「石鋤」與「石刀」,巴度詳細說明著兩者的不同,也驚歎人類智慧的延續。

曲冰擁有冷峻優美的名字,據說是蜿蜒的濁水溪,溪底雲母石板在日光照射下,反射的粼粼波光讓日本人覺得像是反光的冰,而得其名。但又有一種說法更神秘,「曲冰的布農語是 Sima-woun,代表5,暗示我們曾經在此獵殺了5位賽德克族宿敵,」在事發地點的武界水壩旁,巴度娓娓道來這個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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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年前日本醫生畫筆下的武界。

因為位處於泰雅族及賽德克族的交界,過去卓社群的布農族常常與這兩族爭奪獵場。19世紀初的某次狩獵活動中,賽德克族追逐獵物來到布農領域,雙方起了爭執,賽德克族一路尾隨、摸黑殺害布農獵人, 幾年後,布農族人反過來用計將賽德克族誘至姐妹原,也就是現行曲冰的武界水壩一帶,在飲酒作樂後、趁其不備將所有100多人全部殺滅,歷史上稱為「姐妹原事件」。

武界,從此因「以武犯界」得其名,而賽德克族最大的巴蘭社也因遭遇此事元氣大傷,日後霧社事件時婉拒了莫納魯道的邀約起義,影響了整個歷史發展。

巫術,借用大自然的力量

「這個事件的細節各種說法都有,也有人說與巫師鬥法有關。」巴度補充道,巫師在過去的部落生活裡扮演重要的角色,舉凡各種大小事都會尋求巫師協助,但目前幾乎快要失傳的危機,也讓巴度去找部落巫師學習。巫術有善有惡,必須兩種都學會才能取得平衡、也才有力量。「巫術其實來自大自然的幫忙,所以是借用大自然的力量,來維持部落的平衡發展。」巴度一面說小時候因為偷雞蛋,而被隔壁巫師以巫術懲罰的過往,道出巫術背後的核心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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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度。

多才多藝的巴度,除了自學布農的歷史文化及拜師學習巫術之外,也四處跟著部落耆老學習各項傳統文化技術,包含藤編、語言、雕刻等,他也希望透過「紅嘴鳥」這個象徵布農族薪火相傳與希望的名字,開設工作室與生態露營區,讓旅人的體驗可以從武界進一步延伸到曲冰,也透過自己,讓更多的文化能保存下來。

紅嘴鳥象徵布農族薪火相傳與希望。攝影 / 柏原祥。

站在築夢的土地上,興奮地描述著未來如何打造這個區域的巴度,誠懇地說:「當傻瓜很累,也常常會質疑自己,那時我都會到在這裡跟祖靈對話,在把自己交給祖靈的那一刻,力量就會源源不絕而來。」

在這兩個保存傳統布農生活的山間角落,我們體會傳統生活的價值,也遇見遺世獨立的美好,更看見新一代的布農族人,不忘本的一邊聆聽祖靈的聲音,一邊用心為部落找出一條新的路。

本文作者:邱承漢

接續上集:與日月潭一山之隔,雲的故鄉 武界曲冰部落

 

>> 來去武界曲冰

開車: 由國道3號至草屯轉國道6號,往埔里第二出口往埔里中正路。走投71線往武界方向,於25公里處可見武界部落牌樓。也可由埔里往霧社經奧萬大部落及曲冰部落,直走即可到達武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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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hat's in 武界曲冰

曲冰遺址就位於部落內。到紅嘴鳥工作室了解背籃編織與傳統狩獵器具。在竹屋裡,聆講部落巫師故事與布農畫曆的奧祕。秋天還可順遊附近奧萬大森林遊樂區賞楓。

紅嘴鳥文化工作室

布農族工藝家巴度以竹子搭建的工作室,是部落傳承布農文化的據點。他向部落長老學習雕刻和編織技藝,上山收集原木、石板等材料,以部落傳說和家族故事為題材,巧手製成雕像、獵包、背籃等工藝品。目前正規畫露營區,預計2016年初完工,屆時可提供部落生態導覽、工作室DIY、野營體驗等更多活動。

南投縣仁愛鄉萬豐村52號
0912-894699(巴度)

龍紋石

到武界,其中一個活動就是在濁水溪河邊尋寶——找尋有特殊紋路與能量的「龍紋石」。金、玉、石混合的龍紋石,在琢磨後會呈現出美麗的色澤。

>> 傾聽部落 打獵途中的勉勵

砰!「哎呀,沒打到,牠們太厲害了,那不是人可以做到的事情。」獵人一邊重新裝填火藥和子彈,讚嘆山羊在峭壁上跳動的舞姿。往前走了幾步,地上的足印清晰可見。「孩子,你看這個腳印一路延伸往斷崖的地方前進,沒有原地踱步的躊躇,這是最美麗的腳印,那是已經走過多少路的篤定,你也可以像牠一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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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界雲海民宿
南投縣仁愛鄉武安路3-2號
0988-661385、049-2977180

武界休閒民宿

南投縣仁愛鄉界山巷3鄰42號
049-2977066、0963-249463(瑪嵐)

曲冰遺址

南投縣仁愛鄉萬豐里清華巷
開車:國道3號→草屯交流道(216K草屯/芬園)→草屯(台14)→國姓→埔里→霧社→投71(往奧萬大方向)→萬大發電廠→親愛村→松林部落→曲冰遺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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