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仁鄉土坂部落為排灣族,每年春季當紅藜穗飽滿成熟時,田間交雜著紅、黃、橘、紫、綠,如油畫般的景致令人陶醉。紅藜的正式學名為台灣藜,是台灣特有原生穀物,也是原住民傳統植物。2020年,一批來自亞洲各地的種子登上太空,在國際太空站(ISS)停留7個月後返回地球,其中正包含紅藜種子。

送種子上太空,為新世代的太空旅行預備

在多國合作建造的國際太空站上,日本宇宙航空研究開發機構(JAXA)擁有一個名為Kibo太空艙,持續進行許多科學試驗。人類如何在未來的長途太空旅行中,種植糧食自給自足是熱門的研究主題,於是JAXA發起太空種子計畫,研究太空環境對植物的影響。作為成員之一的國家太空中心(TASA)與當時的農委會農試所及中興大學合作,挑選台灣藜、姬蝴蝶蘭、甜椒和向日葵4份種子送上太空;這些種子回到台灣後,部份存於學術單位進行研究。

人稱「紅藜先生」吳正忠,2012年推廣家鄉土坂的紅藜,當他得知台灣藜上太空後,透過台東縣政府寫信給太空中心,期待讓種子回到部落種植,使太空紅藜從單純的科學研究樣本,結合教育與在地特色,讓高冷的太空科技轉化為孩子的真實觸動,而部落代代相傳的農業資產,也為人們帶來科技的想像。

部分太空紅藜在2025年回到土坂,由吳正忠培育為種苗,交給土坂vusam文化實驗小學,他們分別種下太空紅藜與一般紅藜作為對照。國家太空中心太空教育辦公室總監鄭琮生表示,小朋友的報告顯示,太空紅藜明顯大很多:種子在太空經歷微重力、高輻射環境,造成種子變異,這是太空種子計畫的發起原意,讓各國參與太空農業發展。

台東土坂 vusam 文化實驗小學以智慧農業為主軸,結合紅藜種植與跨域學習,讓孩子從傳統作物出發,連結科技知識與土地文化,在實作中培養觀察力、探究力與創新思維。(圖片提供/台東縣政府)

然而吳正忠笑說,第一代太空紅藜確實因歷經太空環境而植株較大,但在土坂繁衍至今已傳到第三代,性狀已與一般紅藜無異;他認為,這正代表紅藜適合成為太空糧食作物;即使種子歷經太空旅行、存放數年,依然能發芽、成長、結實,回到家鄉持續傳宗接代後,這些紅藜也逐漸從「太空人」回復到「地球人」的原樣。

歷經7個月太空旅程的紅藜種子,2025年4月在vusam文化實驗小學播種,收成約20克成為第一代「太空紅藜」。(圖片提供/台東縣政府)

太空紅藜回原鄉,結合教育開啟夢想

對部落來說,紅藜雖非主食,卻是家家戶戶世代種植作物,特別是釀製傳統風味的小米酒,除了原生小米,一定要添加具酵母作用的紅藜。吳正忠當年回到家鄉,看到紅藜的美,讓他決定以發揚祖先傳下的作物做為再出發的目標。10多年來,他與縣政府和各機構配合努力下,為土坂紅藜建立知名度,甚至自豪表示,現今市面的紅藜種子,九成以上來自部落,上太空的紅藜,當然要回到部落種植。

成熟的紅藜穗交雜著紅、黃、橘、紫、綠繽紛色彩,是台灣特有的原生穀物,也是原住民的傳統植物。

親手種下太空紅藜的孩子,沒想過家鄉也有東西上太空,這些小小種子的成長,打開視野與對未來更廣闊的想像,吳正忠期待,透過親手觸摸、栽種到訪宇宙的種子,協助孩子思考紅藜為何能上太空?而太空又是什麼模樣? 

鄭琮生對此抱持高度共鳴,他認為,教育的本質是讓孩子多一點選擇。以紅藜為媒介,讓太空科技與原鄉生活產生連結。他以出海口形容太空教育,學習物理、化學、數學等基礎科學後,進一步投入太空領域;提早引發孩子動機與興趣,轉化為未來的就業方向。

他觀察近年美國的就業市場前十名中,泛太空與太空產業佔了6名以上,顯示太空產業具備龐大潛力的藍海市場。孩子在求學階段接觸太空領域,未來職涯發展除了傳統農業或擔任的科技工程師外,還多了參與太空產業的機會。而太空領域包羅萬象,除了工程師,也需要負責商業規劃、文創、協商人才,農業背景也能在太空農業找到自己角色。太空與原鄉看似存在衝突,但藉著太空紅藜的種植經驗,成為孩子理解複雜科學的出海口,引發他們探索宇宙關於人造衛星、火箭甚至AI科技的動機,明白自身與太空的距離並不遙遠。

國家太空中心太空教育辦公室總監鄭琮生表示,藉著太空紅藜的種植經驗,成為孩子理解複雜科學的出海口,明白自身與太空的距離並不遙遠。

鄭琮生強調,科技的終極目標是落實在應用,再成熟的技術,沒有應用亦無法長久。如同無人機在農業的應用,彌補老化的缺工問題,為吳正忠延續部落生產提供助益,而AI科技,正隨著時代演進,讓紅藜成為連結傳統與未來的IP。細小如沙的台灣藜種子,在土坂發芽成長,隨著第一手觀察,對未來的無窮想像,也如種子般,在孩子們心中種下希望。

(台東縣政府 廣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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