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以「鐵達尼石」景觀,和農產品自豪的來吉,921地震後重新思考部落的價值,發現不受交通限制的工藝文化,是部落未來的發展重點。當時從台北回部落的工藝家不舞.阿古亞那,替來吉找到未來的定位。因對寵物山豬「一一」的思念,復興美工畢業的她開始以山豬為主題創作,將來吉打造成知名的山豬部落。

不舞跟老公、前鄉代表梁宗賢四處奔走,找雲科大的教授協助部落發展,也和阿里山風景管理處合作「設計施工」,做出整個部落的山豬裝置藝術。她也透過作品,激發族人的創作欲望與能量。第一位就是她的媽媽一雅慕伊。因車禍曾想就此結束生命,雅慕伊卻在女兒給她的畫材中重新找到生命的出口。她以手指當畫筆、將油彩隨意塗抹,再用指甲勾勒細節。「我腦中常常會出現靈感與畫面,大多是小時候族人生活的場景。」她的作品充滿鄒族的傳統生活文化。例如,一幅畫在羊皮上的金黃髮色女子,就透露鄒族人因來自台南安平,而有荷蘭人血統的歷史。

來吉社區發展協會也舉辦假日市集、開設木工教室,讓山豬文化往外走,將遊客帶進來。近年來,協會發現鄒族傳統文化的流失嚴重,於是和學校合作,製作呈現傳統領域的立體模型,找到部落耆老,指認每個區域的古地名和傳說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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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學到很多,例如過去部落裡不只火耕,也放火煙薰獵物,再進去追捕的火獵文化,」前任理事長,也是現任村長武正清接著說,「我們深深體會老人家真的是寶,這幾年他們離開的速度太快,我們得加緊腳步。」於是協會近幾年陸續開設各種傳統文化課程,找來耆老教歌謠、母語、植物辨認,以及鄒族最獨特的鞣皮文化,並將影像記錄保存。

鄒族人將山羌、羊或鹿的皮毛做成皮衣、皮帽、皮褲的鞣皮技術,懂得族人已經屈指可數。於是協會從遙遠的里佳部落,請來鞣皮專家汪榮華開課。由於鄒族沒有階級制度,不管頭目或巫師都需親自勞動,皮製品也不例外。「皮衣用處很多,除了打獵防刮傷、睡覺可當地墊或被子,切割獵物時還可當砧板使用。最重要的是,從皮衣可以看出一位獵人的戰功,」汪榮華指出,獵人每獵到一隻新鮮獵物,就會將獵物的血塗抹於皮衣上,讓其他族人都知道自己的狩獵表現,而那些累積厚厚一層血漬的皮衣,就是獵人榮耀的最佳表徵。

汪榮華位於里佳部落的家如同一個小博物館,傳統衣飾配件,包含大冠鷲、藍腹鷴、藍鵲等各種珍貴鳥類羽毛的皮帽,以箭竹根部做成的煙斗,裝放打火石與煙草的皮製煙袋,置放鑽木取火工具的男人生命袋,以及過去用熊類皮毛現在多用羊皮製成的頭帶。這些傳統服裝與飾品,都透露著鄒族的歷史文化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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鄒族是人口僅次於賽夏族第二少的族群,傳統文化流失的速度快。這個有著山豬精神的部落,卻以工藝藝術向外衝刺,且不忘自己身為塔山守門員的角色,回頭挖掘著那些深藏地底的傳統資產。
本文作者:邱承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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