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幸運的話,可以在東港溪畔看見悠閒吃草的牛群,牠們緩步移動的身影對比潮州大橋的通勤車流,展現截然不同的生活節奏。沿著東港溪展開,相似的分野也存在潮州及周邊鄉鎮住民的日常之中。


潮州鎮母親河之一的東港溪,起自東北方向的山巒地帶,綿延40多公里,往西南方向斜注入海,其常年豐沛的流水量,為屏東平原上無數的田園,提供了澆灌的水源,讓原先貧瘠的礫石沙地,成為適合聚落開展的肥沃水田。
自東港出發、沿溪往西北深入,左岸是向北連結高雄的萬丹,右岸則為崁頂,同為漢人移民橫渡台灣海峽進入屏東平原後,最早形成的福佬聚落之一。後新一代的福佬人與後繼的客家人,便來到潮州扎根,更多的客家人則是選擇於潮州對岸竹田,以及更上游的萬巒開庄定居。

潮庄的內與外
潮州本地人說起潮州時,總會親切地用台語稱其舊名「潮庄」,只因字裡行間隱然含著對地方過去發展的驕傲。自1920年縱貫線鐵路延伸至潮州起,發展速度不可同日而語,同年設置高雄州潮州郡,1936年潮州庄升格為潮州街,成為鄰近鄉鎮中發展最為迅猛的地區。(延伸閱讀:屏東潮州春潮集 百年老街的新與舊,用時間釀一個在地參與的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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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比當時其他鄰近鄉鎮,時髦而現代的「潮庄」從此變成當地人的驕傲,當中台鐵與台一線的合攏的精華地段,更是潮州工商業聚集發展的腹地。後來「潮庄」一詞,也被外圍農業生產區及其他鄉鎮的人用來指代該核心地帶,更衍生出「庄內」、「庄外」等用詞,用來區別潮州鎮的核心與邊陲。
詞彙從一開始簡單的物理空間分界即鐵道與省道,轉變為經濟產業別的不同,再具體轉化成空間利用的密度與樓層高度上,現今已演變為地方人自我認同的心理邊界。只有人們向「庄外」移動時,才能體會到這種「潮庄內與外」的分界,並意識到潮州與其他城鎮之間的不同。

看得見與看不見的邊界
踏著單車向東港溪上游前往萬巒鄉,這座以豬腳美食聞名全台的小鎮,與潮州一樣保留了相當豐富的人文歷史,尤其是客家傳統聚落保存區──五溝水,完整地保存了當地的歷史開發軌跡與生活風貌,每年吸引不少遊客特地前來尋幽訪勝。

而「潮庄」作為屏東平原上的熱絡市鎮,與恬靜古樸的鄰鄉客庄,恰巧成了鮮明對比,然而除非特別打開地圖,潮州與他鄉的分界得在蛛絲馬跡中才能略見端倪,分界可能是遠處一座合院,可能是眼前茂密的檳榔園,可能是車輪底下的一座圳橋,又可能是一座小涼亭。這些活生生的立體標誌,是在地人判斷的指標,或許不如google地圖的標線精準,但卻是每位在地人腦海中最深刻的記憶地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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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座復刻戎克船造型的構造物,恰好就位在潮州鎮北端與萬巒鄉交界處,矗立在名為舊河港碼頭棧道的地標上。在古代,戎克船於中國沿海及內河地區被廣泛使用;在台灣,除了具有貿易及運輸的功能,更是作為漢人渡海來台、沿河向內陸移墾的精神載體,船頭象徵逢凶化吉的龍目,也庇佑著一代代的移民到此落地生根。
即便原先上岸的河港,已不復當年絡繹不絕的商貿繁盛,寬闊的河道隨著水源改道縮減,百年來滋潤的萬畝良田也被生硬的水泥築提所隔。隨著時代演進、環境意識的抬頭,河岸也開始改採生態邊坡的工法防洪,使得越來越多的人從不同的地方與東港溪相遇,聆聽這條河流的潺潺溪水聲中,訴不盡的歲月崢嶸。

帶路提案
逐水尋客鄉 慢騎萬巒五溝水
跟著萬巒五溝水守護工作站站長劉晉坤,沿著東港溪來場單車慢行,體感潮庄內外,前往萬巒五溝村,認識全台第一個指定保存的客家聚落。(延伸閱讀:屏東萬巒大武山下 五溝水守護者劉晉坤,為客家聚落鋪一條永續的路)

*本文作者:潘彥升,摘錄自《2023潮旅行》,出版社:台灣好基金會。、聯發科技教育基金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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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溝水守護工作站
FB:五溝水守護工作站
責任編輯:黃苑瑜
核稿編輯:曾詠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