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小飽從山上傳訊下來,那是一張學姊金家珍正重裝陡上屏風山的照片。這一群人,在大學登山社認識,大家一起爬山,一直保持聯繫直至中年的現在。每年夏天,仍自組隊伍上山。而家珍直到兩年前,才開始復出山林──她中止爬山的原因很簡單,因為生小孩,而決定專職做個家庭主婦。
母職之後的再次出發
我盯著家珍的照片,忽然若有所感:也許女性登山的價值和意義,與男性的路數截然不同。

大學時,家珍習慣跟著男友肥鳥走,肥鳥山野能力和體能極佳,且樂於照顧隊友,很長一段時間,只要家珍上山,身邊一定有肥鳥(畢竟肥鳥就是很罩);肥鳥上山,則不一定會有家珍在。
只是誰都想不到中年的肥鳥重心移轉,不再熱衷登山。反倒是家珍,現在爬得比肥鳥更勤快,甚至到過聖母峰基地營──大家可能會想,天賦異稟的肥鳥,不繼續爬山好可惜啊!卻沒想過,山野能力普通的家珍,在成為母親、孩子長大之後,獨自重返登山隊伍的行列,有多麼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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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山者能不能一直爬下去,無關乎其山野技能,而在於個人意志。一直記得家珍跟我說,剛開始重新歸隊,與大家一起爬山時的不安與忐忑,一則帶小孩帶太久強烈懷疑自己的能力;二則沒有先生肥鳥在身邊,她要獨立走出自己的山野之道,與過去大不同。(延伸閱讀:做好準備挑戰人生中的第一座百岳 雪山東峰,走進高山裡的秋日繽紛)
登山不難,將塵封的裝備全都汰換也不難,但要走出一個全新的自己,在平凡中見不凡,很困難。重心在家庭的女性,其登山魅力不是在山上大顯神通,而在願意離家持續追求的自主性。


在山徑間找回自己
選擇為家庭付出多年,家珍願意放下家庭,重返山林照見獨立的自己,這是一種勇敢、一種革命──這樣的家珍,充滿愛與力量。
在當代,毅然決然選擇傳統價值做家庭主婦,她是如何在漫長而瑣碎的育兒與家務間周轉多年後,決定跨出那一步,入山探索自己喜愛的自然,持續往上攀登的呢?曾幾何時,家珍與肥鳥的位置互換了:現在是爸爸選擇在山下帶小孩支持,讓媽媽放心上山完成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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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珍用她的行動告訴我,女性登山更深一層的意蘊。除了頌揚擁有專業技術和山野成就的女性,而今我凝視這些不放棄登山志趣的主婦,心底禁不住讚嘆:她們選擇照顧與守護家庭,並在母職階段性任務完成後,再度入山重新探索,慢慢完整自己。(延伸閱讀:來一趟大棟山縱走 慢速連走大同山、青龍嶺,蒐集小百岳山林之美)
不僅自己爬,也邀約先生帶孩子爬山、或提議全家出國走闖異地山水。這絕不容易,這是兼備──每一個這樣跨足在家庭與戶外的女性,都值得好好被看見、肯定以及尊敬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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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黃苑瑜
核稿編輯:張惠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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