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玉山山腳下有一片喝著拉庫拉庫溪水長大的水稻田,在部落族人與慈心基金會的守護下,走過有機轉型的考驗。今天我們走進稻田旁的「彼桑拉返」,跟著布農迪娜(母親)的腳步,認識這一群與土地共生的夥伴們。

Pisanglavan彼桑拉返,這個宛如魔幻仙境的名字,是布農族語「菜園」的意思,布農族的長輩們依循著傳統的農耕方式,習慣在菜園中種植多樣性的作物,她們喜歡讓自己的小天地五彩繽紛,而且深知每一種作物之間如何共生共存,迪娜說:「樹豆要擺在邊邊當守衛兵,玉米、八月豆、地瓜是要相親相愛的三姊妹,鵲豆種樹下才能攀附而上……」這些農耕知識宛如魔法術語,讓土地隨著季節變化色彩。
小米與豆香 迪娜們的魔法菜園
說著說著,另一位迪娜騎著摩托車經過,停下車來關心菜園的近況。兩位迪娜聊起近日的收成,交換著手中剛採摘的蔬菜以及從口袋掏出這個季節適合播種的豆子。看著迪娜們交換種子與作物的模樣,想起少女時期朋友之間交換著貼紙的回憶,雖然對於割愛心有不捨,但又從分享中獲得一絲喜悅,頓時覺得這些七、八十歲的迪娜宛如小少女一般單純快樂,一起長大、也一起變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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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娜們之間不僅交換種子,也交換彼此的時間與力量。在農忙時她們會輪流到彼此的田幫忙,像採收小米這樣較為繁重的工作,她們會一人採收一排,用傳遞的方式將每個人採收的小米集結成一大把,最後成束綁起。採收過程迪娜提醒著我們:「不能大聲說話、不能打哈欠、不能叫彼此的名字!」在不出聲的情況下,依靠的是彼此間的默契,迪娜們在眼神的信號交換中,將一把把小米接棒傳遞。(延伸閱讀:坐田邊人力趕小鳥,台東金峰歐媽媽啟動小米保種任務,把失落的部落文化種回來)

在這些迪娜們的身旁,不時會看到一些年輕人們一同參與工作、學習農事,她們是「接傳人」,在2021年「布農里山接傳人計畫」中,每一位接傳人都跟著一位迪娜學習農田生態、記錄地方知識。這些接傳人有的是迪娜的孩子,有的移居來卓溪,每個女孩都身懷絕技,運用所學的知識拓展布農文化。
擅長工藝手作與藝術創作的立娃,用羊毛氈帶領長者們製作屬於自己的田間風貌,創作出一幅幅五彩繽紛的田園畫作,讓迪娜們從農人轉身一變為藝術家,甚至將作品帶到台北展出。擅長日式糕點的紹琪,運用各式布農豆類與穀物製作糕餅,小米餅乾、樹豆糕、豆豆羊羹、黑芸豆糕……,每一樣都全然獨創,融合日式手法與布農食材,是只有在卓溪才品嘗得到的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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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野間的相遇 實踐互助、陪伴與支持
帶領我們走進彼桑拉返的也是一群可愛女孩,她們是「慈心有機農業發展基金會」的夥伴,因為喜歡自然與田野而走進卓溪,她們幾乎認識每一樣植物與鳥類,更熟知每一位迪娜的生活作息與星座血型,日日穿梭在每一位迪娜的菜園中,除了記錄作物的生長,更像日照員般關心著迪娜們的生活日常及團體關係。


慈心夥伴們在林保署花蓮分署支持下,於2018年陪伴著迪娜們一起成立「布農豆豆班」,希望藉由「大家一起」的力量,搭建茅草屋學習基地與保種田,以共耕、共食為方法,讓眾人展開更多互動與交流的可能。豆豆班的班長由唯一的男性-林仁義二哥擔任,但他反而比較像在後頭喊話的角色,用暖心的話語和行動鼓勵著迪娜們不要害怕,一起往前、一起分享、一起傳承!(延伸閱讀:走入花蓮卓溪「布農豆豆班」,與布農長者共耕、煮一鍋柴燒穀物飯,品味里山日常)
走進彼桑拉返,就如同走進女人的田,我們品嘗到迪娜的甜,也感受著大自然的恬。這是一個不同世代、不同族群女性力量的集結,讓我們知道共享的果實,最甜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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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農豆豆班將多年來對於菜園與豆豆的觀察出版成冊,共有《走進彼桑拉返 布農的菜園》、《走進彼桑拉返 迪娜與她的種子》兩本專書,裡頭蘊含著迪娜的農耕經驗、布農傳統知識、以及近三十種豆豆圖鑑,推薦給喜歡田野的你。

*本文投稿作者:故火工作 呂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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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董冠呈
核稿編輯:張惠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