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灣最美的風景是人。姑且不論這句話有多少人同意。這些年,走過的地方,每一張充滿自信、真誠的笑臉,卻是實實在在地鼓勵著自己,特別是心情迴盪在谷底之際,可以再度上路,往前繼續邁出堅定的步伐。
每個地方、每一個人彷彿都在用他們的生命故事,為在地努力著,告訴所有人,恣意揮灑的青春就該用在腳下生長的這片土地上。
那天傍晚,車子開在雲林,從車水馬龍到視線一片昏暗的農田,遠遠地,影影綽綽間似乎看到火光閃動。下了車,碎石子地上滿是雜草,小心探出腳,沿著路徑走上前細看,依稀可看到紅磚地上矗立著宛如傳統四合院落的房子。

白水咖啡 紅磚老屋裡的靈魂料理

映著皎潔的月光,路旁的街燈,紅磚牆旁一處處盡是古老的物件,木桌、木椅,彷彿來自阿媽時代的「老鐵馬」以及機車,還有各種莫名熟悉的器具。寬敞的院落各有各的安生之所,人稱泉哥的李應泉正一派閒適地坐在角落,撥弄著石頭圍住的火光。

此刻,他正和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伴隨著蛙啼蟲鳴,悠揚的音樂恣意地流淌。轉眼看向四周,不遠處還有大片綠油油的草地,凝神注視,片刻,才不捨抬步跟著泉哥走進室內。打開門,又是陣驚嘆。猶如穿進古老時光隧道裡的魔幻氛圍,一切陳設瞬間「塞」進視線,卻又不顯絲毫的凌亂、擁擠,反而有種暖暖的、幸福的氛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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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籃的雞蛋放在長桌子上,旁邊放的是泉哥另一半,彩美姐自己手做的各式小物件,小方巾、盒子、布袋等等。而牆上的黑膠唱盤、唱片及卡帶,一樣樣吸引著人不自覺走上前。

「大約有兩年了吧!」泉哥說,這裡原本是廢棄的土地,到處雜草叢生,經過整理,才知道隱藏在荒煙蔓草間有座破敗的老屋,斷壁殘垣下幾乎只剩四面的牆。「其實,重新打掉再做會更快,可是就是想保留原來的古厝。」2022年正式對外營業後,白水咖啡的開幕著實引起了許多人的注目。
事實上,白水咖啡原先位於虎尾建國眷村,也早已經營了很長一段時間,本就擁有一批死忠的擁護者。「一切只是剛好而已。」泉哥淡淡道,從虎尾搬到雲林元長鄉是件意外,現在的白水咖啡腹地更廣、面積更大,觸目所及也依然都是他一手的設計打造,並沒有什麼不同。

「都是他煮的飯,飲料咖啡什麼的,也都是他做的。」一旁的彩美姐笑嘻嘻地說道。泉哥看了她一眼,淡淡說,「每次出去吃飯,她只要吃到什麼好吃的,就說,回家你做吧,我想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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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辦法,我的廚藝很差啊!」彩美姐像是理所當然地笑著,而泉哥則是在一進門後,雙手根本沒有停下來過,從甜點到餐點,隨著客人的進門,義大利麵、燉飯、煲仔飯,一道道被遞上了桌。「忙嗎?」泉哥低聲道,憑記憶做菜,沒有什麼忙不忙的問題,就是做而已。

「真的太多,就是沒辦法接而已,也沒什麼。」他淡淡笑著。一道義大利麵像是融合了傳統的菜式,有著淡淡的醬香,燉飯亦是充滿了像是泉哥般強烈的個人風格,煎得酥脆的外皮下,撥開才是濃郁的滋味。事實上,白水咖啡裡的一切正如拆解自他名字的招牌,從店裡到店外,都是滿滿的「泉哥」味。

角落邊,放置的桌椅,牆上的裝飾,一看就是學校課桌椅,阿媽時代的竹藤,還有老屋拆下來的舊窗戶,可是一切都在這裡完美地融合為白水咖啡的一環。「他很隨興啦!有時候他會提供更多的食物份量,甚至做些意外的驚喜招待。」老客人坐在桌邊笑道。即使最後結帳,看他一本正經地拿出計算機,最後卻是又自動減少了後面的零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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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地農家生產的農作物,找不到行銷管道,只要一句話,「就拿來放在架上,我賣。」泉哥豪氣地說完後,直接就先向對方購買了一千瓶的量。而旁人說他所做的事,就是地方創生、永續旅遊的概念,泉哥卻只是簡簡單單地說:
「哪有這麼複雜,我只知道在地人運用在地資源,做在地的事而已。」
來「抱糰」取暖 體會料理中的媽媽味

回到虎尾建國眷村裡,藍色襯衫、咖啡色長裙,盤起一頭長髮的芸庭則是耐不住媽媽的請求。2020年回鄉後,以餐飲的專業背景,協助媽媽在眷村裡開了家「抱糰」小店。空間不大的老屋,幾張桌椅,用的每一個碗筷,卻都是母女倆精挑細選,充滿著歷史感,可以配合眷村氛圍的老物。(延伸閱讀:雲林虎尾散策|五分車續寫百年糖都故事,走訪建國眷村與布袋戲館來趟跨時空旅行)

蘿蔔鹹菜、滷白菜、蒜頭雞,每一樣菜更是滿滿都是媽媽的味道。「我媽一直都是家庭主婦,幾十年來雖然沒有出去工作,可是從宴客中,累積了很好的煮飯功力。原本,我們是不贊同她這個年紀還要出來『創業』,可是,實在是沒辦法。」嘆口氣,芸庭無奈看向一旁笑意盈盈的老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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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找到自我存在的價值嘛!」老人家泛出像是小女孩般羞澀的笑容,站在一旁,還不住地偷眼看向一旁正在津津用餐的人,似乎在說著:好吃對吧!
豆本行 美好笑容下的手作甜品

而另一頭低矮的屋簷下,「豆本行」手作鹽滷豆花店裡一頭短髮的Judy總是咧開口,洋溢著大大的笑容,招呼著每一個走進門的人。綿密的鹽滷豆花,配上濃郁的黑糖水,細緻的口感中有著淡淡的鹹味,非常爽口,配上一杯豆漿更是好吃。「都是自己手作的。」Judy的語氣中充滿了自豪。

她說,雲林豆本行有兩家,除了眷村,還有一處位於市區,雖然創業不久後就遇到疫情,嚴重影響了生意。「幸好,現在還不錯啦!」看著窗外,因為活動帶來眷村的一批批人潮,Judy年輕的臉龐滿是笑容。

隨著一陣歡笑聲,小孩一個個跑進店內,大聲嚷著要吃冰涼的豆花。戶外,燦爛的陽光下虎尾眷村因為舉辦的二手市集活動,擠滿了來自四面八方的遊客,吃的、喝的、玩的。霎時,就像穿越進曾經那個家家戶戶,沒有手機,彼此卻幾乎毫無距離的年代,玩彈珠、跳房子,吆喝著爬牆招呼孩提同伴的美好時光。(延伸閱讀:雲林虎尾一日遊景點|糖廠、眷村、故事館、老屋咖啡廳,老建築裡深度探索糖鄉新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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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點
白水咖啡
地址:雲林縣元長鄉五塊村北水33號
營業時間:週二至週五11:00-19:00,週六11:00-21:00,週日、一11:00-20:00(週四公休)
電話:0932-875506
FB:白水咖啡。食物
抱糰料理工作室
地址:雲林縣虎尾鎮建國一村83號丁棟
營業時間:週三至週五11:00-14:00,週六、日11:00-17:00(週一、二公休)
FB:抱糰料理工作室
豆本行-虎尾眷村店
地址:雲林縣虎尾鎮建國一村83號丁棟
營業時間:週三至週五13:00-17:30,週六、日12:00-17:30(週一、二公休)
FB:豆本行—手作鹽滷豆花
責任編輯:董冠呈
核稿編輯:曾詠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