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的建築,形塑城市的表情。
台北的建築很像台北人,新舊交集,喜怒哀樂,各自表述。「外在環境就是內在的具體表現,台北的實質狀態就是台北人『心』的反射。」大元聯合建築師事務所主持人姚仁喜如是看台北建築。
外國遊客喜歡「登一○一,曉台北」。滿百年的「台北故事館」,都鐸式建築透著童話般的神采。王大閎設計的「國父紀念館」,中原大學建築系教授蔣雅君說暗藏「中國官式烏紗帽」的隱喻飛揚;姚仁喜則喜歡王大閎設計的台大學生活動中心。
姚仁喜欣賞境向建築事務所規劃設計的「台灣大學博雅教學館」,空間開放、穿透、流暢,他說,「好的建築,你看得到心力投入的感覺。」

建築也是靜心的場域。二○○六年,姚仁喜受邀為農禪寺設計一個「景觀道場」,透過環境來「境教」。要蓋成甚麼樣貌?「水中月,空中花。」聖嚴法師只給了這六個字。
一日醒來,姚仁喜攤開設計圖,一座用《金剛經》、《心經》文字鏤刻的道場與大荷花池浮現腦海。陽光穿過鏤空的《般若波羅密多心經》刻字,佛之語以光映射四方,一字一句無聲迴盪,「心無罣礙,無罣礙故,無有恐怖,遠離顛倒夢想,究竟涅槃……。」身處其中的人們,或打坐,或沿著荷花池畔專心經行,對應建築空間所傳遞的安靜。許多參訪者走進水月道場,感覺身心通道打開了。「文字是幻象,荷花池也是幻象,建築倒影水中,是幡動還是心動?」姚仁喜微笑說,「歡迎來找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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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築讓城市會呼吸。許多人喜歡到富邦仁愛金融中心前的小荷花池短暫休息,蔣勳曾說:「姚仁喜,謝謝你們設計了這個小地方,可以安心的小空間。城市頓時安靜下來。」而松仁路上的「克緹辦公大樓」刻意臨街退縮,留給城市多點呼吸的餘裕。
「每一種建築樣式,都是一種對幸福的理解。」英倫才子艾倫‧狄波頓在《幸福建築》如是說。
「建築像在書寫上下文(Context),設計師的挑戰是要如何在那個格子裡填上最適合的答案。」姚仁喜說。
透過建築,台北表達了它自己的多元與多變。
本文作者:蘇于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