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著工裝的人影,在巨大的鐵塔上攀爬,謹慎銜接步伐,按序踩上腳踏釘。風車矗在一旁旋轉,隻身塔頂顯得渺小,高空離地六十米,衣袖被風吹得顫晃,見狀的人們總是好奇發問,「難道不害怕嗎?」
職人淡淡笑了一笑,臉上有五味雜陳的皺褶。

為了電力「走鋼索的人」
身為外線技術員,花費大半年時間適應鐵塔的高度,天氣一旦變化就會影響作業環境,濕氣、季風、熱暑、寒冬,常年在高塔間穿梭,總是忙碌到精疲力竭,髖部、膝蓋、脛骨留下瘀傷的痕跡。由晨至暮形同空中飛人,午餐也一併在高空解決,在離地如此遙遠的位置吃飯,究竟是什麼感覺?
職人說,試著去享受風景,爬愈高看得愈遠,但也千萬要注意,一旦不留神打翻便當就準備餓肚子。說到這裡職人笑了,也許打翻便當不是最要緊的事,有時候打翻的是「人」,那才真正教人心驚膽寒。剛入行的新人階段,站上導線顫顫巍巍,身體重心拿捏未妥,在半空中翻墬一圈。同事急忙拉起背負式安全帶救人,軀體看來毫髮無傷,心靈卻是遭受重創。
收驚──受傷的心靈需要徹底修復。幫忙收驚的師父說,這個傷害非同小可,禁不起再一次受傷。收完驚、帶著傷,繼續回到崗位咬牙撐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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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線技術員總說自己是電塔上的遊牧民族,工程進展到哪裡,人就跟著遷徙到哪裡。組裝宙乘車、安裝導線間隔、組裝絕緣礙子……電塔工作繁多,時時處在高壓之中,身穿十多公斤的裝備在半空走鋼索,考驗體力與腦力,必須膽大而心細。
相對於空中飛人,地底下還有另一批職人從事電纜隧道工程。地底有水層,送風、氧氣必須時時監控,「下面的空氣和上面的不一樣。」聽起來是潛盾營造技術師的一句玩笑話,卻也一語道破身處地底的無奈。(延伸閱讀:130年台灣電業 唯有重視自己的歷史,才是真正的珍惜)
並肩扛起使命 只許前進的地下工程
地下工程充滿看不見的危險,溢水、坍塌、狹窄幽暗,潛盾只許前進不能後退,也一如職人肩負的使命與壓力,每個步驟環節必須縝密測量計算,並非單一人員能完成的任務,仰賴工程團隊配合與默契。

上述這些皆屬輸電工程,而電力的源頭則要追溯到發電廠,當電廠機組運轉達到一定的時數,便要進行零件更換與保養。令人驚訝的是使用的扳手跟手臂一樣粗,螺帽如同拳頭一般大,設備零件細膩繁雜,每個步驟都要拍照存查,逐一拆解再逐一組裝回去。(延伸閱讀:踏查新店溪流域,拜訪最古老的水力電廠,走一趟台北水源地的文化路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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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當夏日戶外氣溫三十度,廠房室內動輒飆破四十度,維修人員全身上下都在下雨。這個行業固然辛苦,卻也因為充滿挑戰性而格外迷人。社會上的許多行業依照時間上下班打卡,但電力供給卻是二十四小時待命,全年無休。
這些為台灣電力付出的職人,無分晝夜,必須輪值確保大眾用電無虞,把光明帶給大家。對職人而言,在夜晚看見地方一片燈火通明,即是最直接的撫慰,這是團隊努力付出的成果,當我們享用便利之餘,也別忘記給從業人員適時的鼓勵。

節目放送
《我在工場拍拍手》
《我在工場拍拍手》在第⼀季的節⽬中,製作團隊走訪了全台超過三⼗個⼯「場」,記錄下產品製造過程的每⼀個細節美學、以及職⼈們追求精進的態度堅持,從⽣硬的產業題材提煉出溫柔⼜迷⼈的故事。
在第⼆季的節⽬中,將透過多視⾓鏡頭的敘事⼿法,繼續前進⼤⼩⼯廠的⽣產前線,經歷⼀場⼯業美學和⼈⽂紀實相交織的旅⾏,同時在每個單元,也會繼續拍下紀錄每位職⼈的雙⼿特寫,因為正是這⼀雙雙實實在在的雙⼿,擎起了台灣的⼤⼤⼩⼩產業,成就了跨世代的⽣活風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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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作者:蔡昇融,臺灣師範大學圖文傳播研究所畢業,現為自由創作者。作品曾獲台北文學獎、吳濁流文藝獎、打狗鳳邑文學獎、國家文化藝術基金會文學創作補助等項目。著有少兒小說《翡翠鎮和蓮霧埤》(九歌)。
深入更多職人幕後
資訊
公共電視《我在工場拍拍手》第二季
播出日期:2024年11月1日起,公視主頻每週五晚間21:00播出,公視+同步上架。
EP3 光與能的製造者(供電工程)|EP4 光與能的傳送者(輸電工程)
公視+:《我在工場拍拍手》
FB:我在工場拍拍手
責任編輯:董冠呈
核稿編輯:林君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