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時速70馳騁在依山傍海的南迴公路上,便捷的道路縮短臺東和西部的距離,但沿途乍現的景物令人好奇,總被吸引而慢下腳步;2018年首屆南迴藝術季以「南方以南」為題,結合達仁、大武、金峰、太麻里4鄉的文化工藝,與部落巫師、地方青年會合作,搭配國內外知名藝術家,創作的裝置藝術陳列在公路旁與部落裡,為這個原本不被留意的偏鄉角落,帶來契機。

藝術季切入地方核心,讓南迴被看見

臺東縣政府文化處處長李吉崇認為,南迴4鄉混居著排灣、阿美、魯凱部落,以及少數閩客族群,其中的排灣和魯凱族擁有龐大的人文能量,如舞蹈家布拉瑞揚、策展人張恩滿、作家撒可努、人間國寶工藝師陳利友妹、歌手阿爆等,各自在不同藝術領域發光,家鄉的關注度卻不高;「直到切入核心的南迴藝術季舉辦,為在地搭建舞臺,轉瞬間綻放精采於世人眼前。」

南迴公路在2019年陸續完成重要路段的改建通車後,挹注地方的回饋金為舉辦南迴藝術季注入活水;在地過去罕見大型活動,更遑論藝術計畫的進行,特別是仍待發展基礎建設的偏鄉,尚未準備好迎接蜂擁而至的觀光人潮。因此,以藝術作為媒介的南迴藝術季,嘗試擾動地方。

每年活動前,縣政府先在各鄉公所進行說明會,與居民溝通了解期待,無論是藝術家創作的作品以及完成後的維護,都需要在地的協助。李吉崇提到,藝術家與居民在創作時彼此交流,甚至靈感發想來自部落,如社造一樣共創,大家對作品的情感不同,就有主動維護的意願,成為夥伴關係;進而透過環境的整體呈現,讓遊客藉著作品徜徉美景中,由作品故事更加了解在地的文化脈絡。

「這個藝術季引發了地方的能量!」李吉崇說,武撒恩就是一個典型的人物,他回到家鄉經營打個蛋海旅、力卡咖啡,逐步連結周遭理念相同的店家組成南迴永續旅行聯盟,舉辦草草生活節,大家看到南迴4鄉的機會,民宿、餐飲、遊程設計紛紛出現,把遊客從南迴公路拉進縣道裡,進行半日至數天的旅遊體驗。深植於當地特色的比努禮曼工作室、Kituru學習文化工作室、Umaq書屋和小米學堂等文化據點,豐富文化面向的感知;而原本侷限於部落的祭典,如土坂的五年祭,也開始搭配解說導覽和美食,帶領遊客認識部落,同時促進產業發展。

找到獨特DNA,永續地方發展

深度旅遊是臺東「慢經濟」的最佳體現,每個部落社區,都有獨特的故事;李吉崇表示,南迴的農業面積雖不大,卻有洛神、小米等主要農產,以及不同小農開創的養殖畜產,加上雄厚的文化資源,目前已開展的經濟活動還有很大的努力空間,商業模式的養成非一蹴可及且有待學習,在縣政府各局處共同輔導協助下,透過藝術活動的營造帶來遊客,進而轉化成產業,為地方加值並朝向永續發展。

南迴藝術季強調作品與在地的連結外,也考慮遊客的便利與深入性,「設置台九線旁很容易被看見,但我們也希望引導遊客進入部落;」李吉崇以陳淑燕和杜瓦克‧都耀的作品〈在斜坡上的瞭望〉為例,遊客必須進入金崙部落沿著山路爬升至高處,才能見到與地景融合的藝術呈現,由慢生活慢體驗激發五感,重新以不同的眼界享受臺東。

臺東縣政府文化處處長李吉崇認為,南迴的永續發展不要第一、但要唯一,越偏遠的地方其實越自由,什麼想法都能在此發生。

在「臺東大美術館」的概念下舉辦的南迴藝術季,自2021年起逐年舉行,串聯東部海岸國家風景區管理處的大地藝術節與月光海音樂會,以及農村發展及水土保持署臺東分署的縱谷大地藝術季,集結許多大小計劃在同一路上慢慢積累,打造臺東持續吸引人們到訪的品牌形象。

李吉崇提到,一個地方的發展需要厚度,南迴的素材保存良好,還有許多耆老健在,縣政府把握機會梳理,亦協助地方找到自己的DNA,「南迴的永續發展不要第一、但要唯一,越偏遠的地方其實越自由,可以執行很多實驗性活動,什麼想法都能在此發生不無聊,無論是返鄉或移居者,在臺東、在南迴,每日的生活都有無限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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