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水路｜走訪塔寮坑溪，探尋新莊與迴龍邊境軼聞—迴河、斬龍、龜崙人

在三座城市的交界地帶，曾有個傳說中的龍穴。百年之前，龍穴遭人斬破，據說從那時起，新莊逐漸沒落，當地人們為了紀念這段往事，將此地取名為「斬龍」，亦即今日的「迴龍」。

搭乘台北捷運至迴龍捷運站，出站之後在眼前橫一條筆直道路－中正路。要談中正路的生命歷程，時光前進到雍正十年1732年，發生龜崙社人酒醉與人發生衝突，殺人並且在桃仔園庄跟新庄燒毀房舍。那時台灣海防同知尹士俍在中部處理大甲西社抗清事件，為此北上處理龜崙社衝突事件。此衝突在當年11月終了，龜崙社投降了140人，死傷121人，部落損失非常嚴重，也丟失了龜崙嶺跟林口台地的控制能力，接著漢人移民就來了。

理解水源從新莊歷史脈絡開始

根據新莊區公所沿革記載，雍正十一年，1733年，開闢新莊通往龜崙嶺，桃園山道。這條路打開了北台灣通往台南府城的路線，成為現在中正路的前身。

滿清末年，西洋技術紛湧而至中國，台灣巡撫劉銘傳提出鐵路建設，規劃了一條從基隆獅球嶺到新竹的一條現代化鐵路，沿著官道開發，當然也會經過新莊。新莊有兩車站（清代：票房；現今稱車站），一個是海山口（新莊國小對面），另一個是打類坑（清代：埤角票房；日治：打類坑乘降場；現今捷運迴龍站附近）；根據推測，打類坑此名應該是日本人聽在地人說：「塔寮坑」，因對當地不熟而誤記而來。

乘載一個時代的塔寮坑溪

如同一個地方在不同脈絡下有許多名字：打類坑、塔寮坑、斬龍與迴龍，其實都泛指位於新莊、樹林、龜山三個地區交會地，如此曖昧不明的領域裡，孕育出許多屬於邊境的故事：關於新莊被斬破的龍穴、奔馳的鐵馬與抗日的戰役；關於消失的大埤、原漢的衝突與錯置的故事；還有迴繞在南新莊的彎曲河流與河中浮現的石觀音。

這條迴繞在南新莊的河流名叫塔寮坑溪。塔寮坑溪是一條多折的溪流，有好幾處曲流，在近上游處，更有幾近繞成半圓的形狀。民國年間，為了要預防水患，好幾處曲流被截彎取直，透過人的力量形成舊河道遺跡。（延伸閱讀：人與河的關係改變中？專訪水利署署長賴建信：過去的水利是防治，現在需要順天而為）

不過，在漢人尚未踏入，只有原住民生活的年代，人們和水是沒有距離的，平埔族們會在塔寮坑溪附近漁獵而居。漢人進入台北盆地之後，開啟了農墾時代，他們築圳引水灌溉，造就新莊平原成為北部米倉；為了保護農作物不被搶，他們在溪谷邊搭瞭望臺監看。

當然，塔寮坑溪並不是一直都平穩安靜，也有遇到山洪暴雨的時候！大水會沖毀河岸、淹沒良田。儘管如此，人們還是依賴著塔寮坑溪，時而從溪中獲取生活用水、航行小船作為運輸工具，時而摘取岸邊月桃做繩索、用牛車載取礫石做建材，他對當地人們有著不可抹滅的貢獻。

被遺忘的清澈我們與水的距離

但是，到了工商業快速發展的時代，河的兩岸增加了密集的住宅和工廠，人們不再重視他的存在了，把污水廢水任意的排放到河水中，這讓水不再清澈、魚蝦不復存在，受到汙染的河流更時時傳出惡臭。

工商業快速發展，導致颱風帶來的山洪暴雨不只淹沒農田，還淹沒人們的住家，這讓大家驚覺到塔寮坑溪的存在。為了防止水患，人們開始整治溪流，但不斷加高的堤岸，使人們與水的距離愈加遙遠。

對比自然環境下的河流，人們可以一步親近，都市紋理下的河流是難以被認識與看見，除了地理空間上被隔離，歷史時間在都市更新發展下，支離破碎。（延伸閱讀：行水路｜踏尋曾文溪的前世今生，舊河道、白礁亭和屯墾古地圖，循著歷史來場流域走讀）

近年來，社會大眾慢慢意識到水資源的重要，部分河岸旁築起好走的步道以及居民可休憩的空間，雖然只有部分，但還是能讓我們一點一點找回與水的美好記憶。

下面景點的景點介紹是新莊社區大學透過「新泰百年願景散步節」的路線設計小組，節選出與河、信仰以及邊境有關的景點。或許不是你我想像中美好景點，但邀請參與者在探訪這些節點過程中，可以發揮你的觀察力，觀察山曾經在哪？河曾經在哪？邊界又在哪？人們為了在便利的生活，我們利用、征服以及改造自然資源。如今談修復，卻又如此的艱難。

現在，讓我們駐足溪邊，看塔寮坑溪從桃園新潮嶺一路蜿蜒前來，聽潺潺水聲夾雜著風聲細語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