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五二〇,台灣迎接新的領導人及執政團隊。賴清德總統的就職演說是新政府施政藍圖的起手式,也是國人引頸期盼未來四年國家發展圖像。在全篇約五千三百字的內容中,發現五十七字談到了地方創生,倍覺溫暖開心,「賴總統」沒有忘記「賴院長」的政策。
在第五大主題「樂民之樂,憂民之憂」的最後一段:「未來的台灣,更要讓每一個縣市,依據特色發展,推動地方創生產業,落實『均衡台灣』的目標,處處可以安居,人人可以樂業!」雖然字數不多,但至少揭示未來四年,地方創生不會在林林總總的施政項目中缺席,符合地方創生在台灣推動五年多來已成顯學的期待。
但,我們還是可以來解讀一下,這五十七個字代表的意涵。其中有兩個字在我看來頗為關鍵,那就是「產業」!
別再紙上談兵 產業才是重點
為什麼不是推動地方創生「計畫」,而是推動地方創生「產業」?難道是過去推動各鄉鎮或民間提案的計畫已經足夠(註:從國發會網站看來已有九十一件鄉鎮計畫及五十七件多元徵案通過,總計有一四八案之多),所以下一階段政策的調整,要以推動「產業」為主?由於文字簡略且無進一步說明,深怕畫錯重點、抓錯方向,但這兩個字的「明示」帶有一點玄機,著實有推敲與深究的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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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相信「產業」二字,不是誤植而是刻意突顯,且饒富意義。

過去,從施政的角度來看,台灣的地方創生是國家級計畫,主管機關是負責國家整體發展規劃的國家發展委員會,目的在顯現其層級與高度,但無論如何,「計畫」二字只是一個名詞,並不具備特定的專屬性。地方創生計畫進行了五年,負責任的執政者,自然應該進行階段目標、進度、成果的全面體檢,不具效益的計畫應有退場機制,才符合公共治理的精神。
已經通過執行中的計畫有一百多案,下一階段重點貴在執行力與效益的彰顯,不應停留在爭取預算、以計畫養計畫的層次。換言之,如果計畫的執行不能帶動地方經濟的成長,不能留住人口或吸引人口回流,那麼這些計畫將止於紙上談兵,徒具形式且浪費資源。所以,「改變」正是時候!(延伸閱讀:解讀台灣地方創生政策,讓行動數據成為推動幫手,打造精準公共治理)

發展產業 把人帶進來
其次,地方創生無疑的應是推動台灣地方產業振興的經濟型國家戰略,地方產業、地方經濟,或者說發展「產業經濟」,才是創生的核心。作法是透過地方特色,發展屬於自己獨一無二的產業,想方設法做到一模不一樣,並藉由產業的推進創造更多就業機會,讓人口不再局限或集中在北部及都會區,更可以吸引關係人口及移動人口的進出,增加地方經濟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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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產業」取代「計畫」這個小小的更動,新政府若能跨出這一步,告訴大家,未來地方創生應以「地方產業的扶植」為重點,說明台灣地方創生已經從計畫領域跳脫出來,展現新氣象,確實值得按讚並充滿期待。
過去五年,台灣推動地方創生的動能有目共睹,疫情解封後,國際友人紛紛來取經,甚至一直是我們學習指標的日本,也驚訝於台灣地方的能量與活力。地方創生在二十二縣市遍地開花,在地團隊各據一方選擇屬於家鄉的優勢,設定可持續性的商業模式,形成多元產業的生態系。這種由下而上、跨域合作的全面開展方式,給地方帶來更強的生命力。

就以台灣地方創生基金會平台上的三百個創生夥伴來看,屬性內容包羅萬象,若要分類分群,需要更細緻的規劃與結構解析。先概略地看,大致有生活產業的產品與服務體驗兩大類型,但兩者兼具的比例不低。項目內容則從智慧科技農業、養殖漁業水產、畜牧生產、加工、文化歷史走讀、生態保育、海洋、森林永續循環、零廢棄剩餘資材的再利用,到各種食農、食魚體驗教育、高齡照護、弱勢高關懷家庭子女的陪伴、新住民融合在地生活的培育、老屋修繕與活化利用、軟體系統建置,甚至還有具造鎮、造街功能雛型的各種業態,應有盡有。(延伸閱讀:跨世代聯手讓地方發光發熱!地方創生不只是年輕人的責任,全齡共創才是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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盼給「新地方創生」發展空間
我們樂見百花齊放、樂見在地團隊「看到需求,用對的方法,尋求解方,發展一套可持續的獲利模式,建立永續經營的可能」,這才是地方創生的真面貌,才是台灣多元民主社會應有的樣態。
這是一個跨領域、跨世代、打群架的時代,新創生態系(Startup Ecosystem)如此,地方創生亦復如是。因此,地方創生不能視為單一產業,更無須化整為零地加以規範,以目前呈現的面貌,真的有無限可能。除了垂直整合,還有水平的連結,團隊為求生存,不但會與時俱進,還會隨著社會脈動不斷地滾動調整,衍生出各種可能的產業類型,這都不是制式規範可以追上的速度。

如果要推動地方創生產業必須認知,現行法令產業類別可能很難完全歸納這種多元產業的生態系,應保有最大彈性,給予發展的最大空間,並以「興利」取代「防弊」思維,台灣地方創生才有機會蓬勃地向前推進。其實在新冠疫情之後,在地團隊有許多雙軸轉型的好案例,可以類型化後成為典範轉移的學習標竿,讓經驗可以傳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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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五二〇之後,職司台灣城鄉特色產業發產及中小企業創新服務、社會創新的主管機關──經濟部中小及新創企業署,是否比負責國土、區域發展政策綜合規劃、協調與審議的國發會國土區域離島發展處,更適合擔任地方創生產業推動的主管機關?
*本文同步刊登於微笑季刊2024夏季號《冠軍的盛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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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周芷庭
核稿編輯:林君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