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在當孩子的時候,被大人帶往角頭廟拜拜,等待阿嬤喃喃不完心之俳句時,飄散的注意力不知不覺越過天公爐,落在廟埕角落的烤玉米攤上,看遠方「爐香乍爇」,讓人巴不得自己也有神力,把那燒番麥的香氣全都大口吸來……回想起來,從金爐到烤爐,從香火到炭火,兩者形象重疊,成了台灣最經典的共生氣味,而廟宇與玉米之間,真有宇宙神祕連結?英國研究不敢說的,吉品烤玉米告訴你。

玉米金剛狼之東山再起
擺出臉書上的自拍招牌姿勢,交叉拳頭上各夾了3支烤玉米的自拍,吳文極十分認真地搞笑,中年男子的骨子裡,仍有澆不息的中二魂。多年前他因為母親一句話去學烤玉米,沒想到本是母親要創的業,卻變成他在經營,人生從此走在不同道上。

吉品烤玉米沒有一炮而紅的傳說,甚至在台中初創的時候,生意還差到快被鬼抓走。「我從南屯嶺東擺到霧峰,怎麼樣就是不好,最慘是從下午兩點賣到深夜兩點,只賣3支,營業額100元。」吳文極說那是他一生中最厭世的日子,為了檢討缺點,他吃了不知多少家烤玉米,試過許多不同方法,直到確定玉米沒問題、醬料沒問題、烤功也沒問題了——生意還是不好。「我還去印傳單發傳單,到最後我已經不知道問題出在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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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異地走投無路,吳文極只好回到故鄉東山再起。說也神了,在沒有人潮的雲林海邊,他的烤玉米攤反而有人買,從親友的捧場到鄉里的支持,不多不少卻也穩穩地托起生計。而在低潮期間,他發狠練功的硬實力,也在長尾效應下,終於100%發揮了。(延伸閱讀:左手做紙雕、右手賣麵線糊,雲林北港阿豐哥的斜槓人生)

一支烤玉米吃出農業的精細
在高溫烤爐前,吳文極用二階段烤法,颯爽刷刷刷上靈魂醬汁,從第一層的基礎醬、第二層的沙茶醬、第三層的辣椒醬,調入豬油與芝麻的厚厚醬料,在高溫催化下冒出小油泡,以半烤半炸的方式為玉米鍍上一層誘惑的金黃。

驕傲展示全支金黃色澤完美如電腦修圖的烤玉米,他忍不住滔滔說起自己的玉米理論:玉米的軟硬度,不取決於烤功,而是取決於成熟度。要烤出多汁又軟Q有彈性的糯感,最好選用成熟度在七、八分之間的玉米,太過則乾硬,太少則軟爛,而如何買到「剛剛好」的玉米,則是最困難的「技術」題。
「採購玉米很難說你要什麼熟度,一來是大盤商收購或是農友採收時並不會分級,二來是玉米成熟受到天氣影響,氣溫高成熟快,氣溫低成熟慢,如果又遇颱風等天災,採收都來不及了,誰還管你熟不熟?」吳文極也曾叫大盤貨,來的品質參差不齊,不能用的近半,只能拿去餵豬餵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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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要找到理念相同的盤商或農友並不容易,而他很幸運在雲林元長發現一家在路邊兼賣水煮玉米的小盤商,專門收購玉米供貨給水煮玉米與烤玉米攤,接洽業務的第二代年輕老闆懂得吳文極的需求,願意安排契作農友的生產流程,親自採收控制熟度品質,為這一門寡眾的小生意付出心力。
一支小小的烤玉米,呈現出雲林農業的不同面向,這裡不是眾人以為的大盤來大盤去,深入產地才發現,那裡頭藏有不為人知的精細。
地方產業玩出烤醬的多樣性
除了在四湖參天宮下定點販售,吳文極也常開貨卡到不同市集巡迴,為東勢國際台灣胡蘿蔔日推出「紅蘿蔔碎片烤玉米」、為雲林花生季推出的限定版「花醬烤玉米」,結合雲林農業把一支烤玉米玩得花招百出。(延伸閱讀:打造雲林胡蘿蔔王國,「VDS活力東勢」在田間想像世界,讓農業也能很新潮)
這名把烤玉米認真當回事的男人還報名農改場課程,更深入認識農業,並結合農產品加工加值觀念,和地方醬廠合作私房醬,推出烤玉米真空包,透過不同方式推廣雲林農產品。

回到家鄉,冥冥中有種照顧。因為烤玉米認識的客人或是農二代、返鄉青年,最後都成了朋友與夥伴,彼此支持與合作,一起在雲林土地上打拼。想起第一次因為電視報導大排長龍的日子,吳文極終於可以抬頭挺胸向人說道:「我把生意做起來了!」四湖參天宮金燦燦的琉璃瓦,屋脊與飛簷飾滿華麗的交趾陶,這雄偉華麗的地方廟頂起一片天,而吉品烤玉米在保庇的羽翼下,終於走出逆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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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林海岸的天空又寬又大,沒有高樓的介入,海風清掃雲走,天空藍得純粹,像是停播的電視台,留下一片無聲藍幕。雲林的日子,很多時候是空白的,但也因為這份空白,容許了大城市裡不見容的可能性,譬如說,一支急不得的烤玉米……
*本文作者:李佳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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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點
吉品烤玉米
地址:雲林縣四湖鄉保安路27號
電話:0931-236793
FB:吉品烤玉米-雲林四湖參天宮
責任編輯:周芷庭
核稿編輯:林君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