運用機械化製茶,為臺灣茶葉復興
駕駛採茶機的魏世紘,過去長期務農,以生產瓜果類為主,轉行製茶則是近三年的事。一旁與他聊著茶園管理的,還有家族種茶七十年的謝瑋翔,以及來自桃園的林和春。他們正以合作社的模式,結合全臺逾四十名社員,串聯茶產業機械化的上下游關係,以瑞穗為臺灣茶葉的復興基地。
幾年前的戲劇〈茶金〉,讓人體認臺灣茶曾有的榮景,然而在科技突飛猛進的今日,從種植、採收到製作,製茶業仍高度仰賴人力,像是拿著阿公年代的工具在現代討生活,辛苦、收入又微薄。隨著農村人口流失,機械化成了農業省工的解方之一,身兼高科技與製茶家族背景的林和春,來到瑞穗尋找機會。
國中開始學習製茶的謝瑋翔,單純為了喜歡在地生活而留在家鄉,直到自己開始品茶,才了解製作過程對茶的風味影響。他笑說自己是先斬後奏,當有了第一塊自己可以作主的茶園,立刻與林和春合作,以機械代耕。然而當他好心修剪父親的茶園,卻接到電話警告,父親仍堅持手工傳統技藝,謝瑋翔即使認為現行的製茶過程沒有效率,在產品定位不同下,他選擇尊重父親。

魏世紘則沒有與長輩溝通的困擾,他開始務農以來,一直都是使用機械耕作,而他的父親魏清河長期在農會服務,退休後才與兒子一同耕作,深刻體會到使用機械的便利。他第一次學習製茶發現是件苦差事,而前輩卻說著現在有機器幫忙已經很輕鬆,怎麼能夠與過去仰賴純人力的時代相比。
不斷嘗試修正,串聯上下游產業
推動製茶機械化的過程,林和春最初以為用一臺可坐著操控的採茶機足以解決問題,畢竟採收工作最為缺工。他藉著全臺茶園的代耕,發現許多須修正的問題。為了符合機械的規格,茶園的排列方式要有所改變;有些茶園經過小幅度整理後可以繼續使用,有些需重新種植。為了提高重新種植的效能,又研發自動育苗機,並引進友善環境的育苗資材,以及新式種植工法,透過機械快速種植,讓原本三年才能採收的茶樹,可以縮短近半的生長期便可投入生產。這一連貫的產業結構,在他多年的嘗試後成形。

過去,消費者總以為手採,才能喝到一心二葉的好茶,然而配合植物的生長特性,機器也能採收高品質的茶菁。林和春解釋,經常修剪的茶樹,新芽會整齊地長出,反觀長期手採的茶樹,枝條高低參差,採茶還得先找茶。隨後,製成的茶葉運用AI色選機,精準篩選分類老嫩葉或梗,不同風味各別包裝,維持每一批茶葉品質的穩定,這絕對是進入大型通路與國際市場的必要條件。 舞鶴臺地海拔不高,早期生產的烏龍茶難以與西部競爭。瑞穗農會總幹事黃盛皇表示,在茶農的努力下創造出蜜香紅茶,利用製茶的回鍋覆炒,讓蜜味更加濃郁;然而,瑞穗缺工太嚴重,茶園持續荒廢,在地至今沒有一間符合衛生規範的製茶廠,產業的發展有限。
公私協力,化農業危機為轉機
缺工與廢耕兩大危機,正是瑞穗成為製茶業復興基地的轉機。機械化補足缺工的困境,荒廢的茶園經過休養後反而是地力正好的時機。透過農會的媒合,向老農租賃茶園,農會再與青農簽訂契約,委由他們代耕。而這群青農更在瑞穗溫泉區租下一間廠房,改建為現代化製茶廠,以應付機械代耕採收的大量茶菁。
對於製茶業導入機械化,黃盛皇相當肯定,產量的提升意味著活化農地、增加就業機會,對農村是一大助益;愛好攝影的他提到,舞鶴茶區因風景優美而成為休閒農業區,茶園復耕亦可帶動在地觀光的復甦。

有了新一代青農在操作面的努力,瑞穗農會則針對優質的生產環境下功夫;黃盛皇解釋,花蓮有著渾然天成的好空氣與水,但全球暖化已造成舞鶴臺地容易有缺水狀況,農會正積極向農業部爭取經費,於臺地的制高點購置土地,用來興建大型農塘蓄水池與製茶廠。
隨著製茶技術的進步,好茶也能製成方便沖泡的茶包,或許在不久的未來,瑞穗的蜜香紅茶,會是國際旅客周遊世界的隨身佳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