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orik」都歷,阿美族語「將物品固定或編織」之意。依山傍海的都歷部落,位於臺東成功鎮南端,有秀麗的海灣、肥沃的土地,是花東海岸線上歷史久遠的阿美族部落。族人們在海岸山脈東南方的美麗山林、豐富潮間帶、藍色海洋之間移動,農耕、漁獵和日常飲食,都與山林和海洋緊密連結,在代代相傳的信仰儀典與生活方式中,皆深藏敬天愛物、永續生態的精神。
隨著林務局臺東林區管理處出版《都歷的海事》一書,以細膩的文字和豐富生動的插畫,詳實地描繪記錄阿美族人從里山採集延伸至里海生活的在地智慧,不僅展現部落傳統知識文化的自然優美,更是全台第一本以原住民實踐里海文化為主題的圖文書。
紙上悠遊一回,看見人與山海親密依存、密不可分的共生關係,讓同為海島子民的你我,都能心有所感。
從生產地景到歲時儀典 實踐里海生活
都歷部落的傳統領域不只山林,更多是海洋。海岸阿美族深信,生命源自於海洋。族人所居住的地方,就鑲嵌在山與海之間,對於仰賴海洋甚深的族人來說,海岸不是陸地與海洋的區隔線,而是大自然賜予的藏寶圖。
因此,在都歷部落,每一條溪流、一片地景、一方池塘,依據其地形地貌特性或生物棲地,都有著自己的母語名字,在在反映出部落對於生態環境最深層的觀察。
夾在兩個海灣凸出點的海岸,形似向陸地挺著圓肚,加上海裡孕育豐富的魚蝦貝類,命名為蘊藏生命的「孕母之灣」(Cifiyaday);浪況起伏多變化的海域,被喚作「會呼吸的海」(Calacahay),意為「喘氣」,提醒著來到此處的水下獵人們,仔細聆聽海潮之聲,融入海的呼吸,與海流同進退。細細品味都歷的語言,處處皆飽含詩意。
在《都歷的海事》書中,將族人與海洋為伍的生活,彙整出一份由知識與記憶編織而成的「海事曆」,一年十二個月份,隨著月的盈虧、潮汐漲落、洋流往復、海風交替,展現里海的生物多樣性面貌。細細讀來,也重新認識海洋、潮汐之間生產地景的價值。
跟著海事曆拆解四季,從每年春天,隨著刺桐花開迎來祈求出海平安和漁獵豐收的「祭海」儀式,到跟著大海一同休生養息的冬季,等待小魚們洄游、長大,不僅傳承阿美族對大海的崇敬,更從中學習海洋文化所蘊藏的獨特知識。


回眸山海 編織下一個世代的永續生態
都歷族人的身分認證,就是一雙擅長編織的巧手,在食衣住行中盡情揮灑。從里山植物採集開始,運用黃藤、竹、月桃葉等植物編織,製作竹筏體、魚槍、魚簍等各式各樣山海採獵的網具和工具,透過海女及水下獵人技藝的承接,連結里山與里海。依照不同功能選用不同材質和技法,流露適地適用的生態知識。
而部落裡的生活,總是依循四季流轉,與山海和諧調頻。從族人的餐桌,可以窺見穿梭在山與海之間的四時風光。
春天採集海下的藻香,或涼拌,或汆燙,或加入珠蔥、火蔥和蕗蕎一起料理,揉和了土地的辛香,展現野菜民族獨有的品味,用暖呼呼的香氣回應團圓的節令。時序入夏,浪花送來海洋的信息。熟成的海膽鮮黃甜美,飛魚、鬼頭刀打開一年最豐盛的大海冰箱,可蒸煮、火烤,晾曬做成魚乾,是部落裡的「年年有餘」。


颱風過後的秋天,漁事趨緩,族人們早就備妥大海的滋味——各色醃漬螺貝漬罐,承襲古老保存食物的手藝,封存九孔、珠螺等食材鮮味。冬季休漁,是族人選擇與大海同步休息的智慧,讓冰箱裡的存糧永續飽滿。
自二○一八年起,都歷部落成為林務局的重要夥伴,公私協力,共同守護部落周邊豐美的「森、川、里、海」。此次臺東林管處與都歷部落的攜手合作,將深厚的耆老訪談與田調資料,透過圖文轉譯為精彩動人的《都歷的海事》,讓更多人看見部落族人長久努力堅持的心意。
原來海很親、山很近,原民智慧將生活厚積成美好雋永的文化,在山海間日復一日吟唱,歲月綿長。

(行政院農業委員會臺東林區管理處 廣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