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鏡國際 走出自己的創生之道!青森黑石藉老街匯集產業力量,風土交流注入嶄新活力

亞洲國家面臨著相似的社會問題,高齡少子化、城鄉發展不均……期待透過地方創生來解決。日本青森黑石市擁有深厚的傳統文化,卻也面臨人口外流問題。想為地方努力的人,以歷史老街為振興發展主軸,發展家和工作場外的第三空間,凝聚社區多元產業力量。他們是如何做到,為地方挹注新活力?一起來看。

走出自己的創生之道!青森黑石藉老街匯集產業力量,風土交流注入嶄新活力

位於黑石老街上,由公共浴池改建成的「松之湯交流館」,成為「風「土」融合的最佳場域。

要成就一瓶佳釀,風土(Terrior)扮演了關鍵的角色,在地的氣候、土質、地勢、日照、風向等缺一不可;然而在日本,「風」與「土」兩元素的演繹卻有所不同。來無影去無蹤的風,一如外來的訪客,樸質無華的土,則是象徵頂天立地的扎實基礎,指向本地的人。當風、土交會,就如同創生時代為地方努力的人們,共同孕釀出獨樹一幟的地方創生。

位在日本本州的最北邊,青森縣在東北地區中是最受大自然恩惠的地方,在青森縣轄內的十個市裡,在江戶時代是弘前藩的支藩,一度繁盛的黑石市,卻也敵不過城鄉發展的步伐,長期以來,和其它鄉間一樣一直存在著人口外移問題,因此如何運用少量人口,能讓地方發展出強大特色及嶄新商機,成了黑石地方創生的重要課題。

被自然山森環伺的黑石,一進入秋天火焰般炙紅的楓葉,是日本東北的賞楓聖地之一。

持續挖掘地方DNA 

城鄉發展帶來的人口外移,並非日本獨有的現象,然而位居亞洲出生率最低、同時也是最高齡化的日本鄉間來說,不僅造成非常大的人口缺口也形成社會問題,甚至有整條街道被廢棄的情況。而面對地方創生的議題,日本政府並未實施全國性的因應措施,大多倚賴地方政府去策劃,地方政府的應對及資源整合就扮演重要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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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方創生是長期性的區域經營,沒有持續挖掘地方DNA、深耕特色的一次性活動,只會淪於副作用大於正面效益的商業行為。」黑石市橫町十文字町育會理事李若冰說。

夏天是黑石重要的觀光季節,會有大大小小不同的活動慶典其中,最具代表性的有睡魔祭。

找到對的人 再開發共同空間

出身馬來西亞的李若冰,1992年前往日本留學,因緣際會認識出身黑石的先生,兩人結婚初期是定居於橫濱,後因考慮先生雙親年邁想就近照顧而舉家遷回黑石,也讓嫻熟日文及中文的她,擔任起翻譯的工作,開始與黑石結下不解之緣,並深深愛上這塊土地。

「黑石是個相當迷人的小鎮,聯外交通不便限制了觀光發展,加上黑石本地人的年齡層偏高,對於外國人一始的接受程度不是那麼高,相處久了就會發現他們只是慢熱、害羞。」

除了睡魔祭之外,「黒石よされ」是日本三大舞蹈之一,擁有悠久的傳統。

針對黑石的地方特性,黑石市役所先從找到對『人』著手,從各產業中找到具代表性的意見領袖,共同的特色就是熱愛黑石市,先將他們聚在一起,以打造專屬黑石的「第三空間」作為開始。

所謂的「第三空間」,就是在第一空間—家、第二空間—工作場域/學校外,能夠自在放鬆的空間,甚至在這裡還能夠體驗藝術文化等等的「能夠讓心境切換」的一個不同於尋常的空間,至於選擇於市中心創造第三空間,主要目的是為了延長來訪者的逗留時間,為了達到這樣的目的就得增加地方的特色及吸引力,這也成為後來「橫町十文字育町會」創立的出發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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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將黑石橫町十文字地區重新打造為「第三空間」,橫町十文字町會館特別舉辦了「飲食文化物語」(食と文化のものがたり)和「倉庫新酒品飲會」(「蔵で、蔵出し、酒の会」)等活動,讓遊客能在黑石多加停留。

藉「主街手法」 建設更強大的社區

由於黑石市區擁有一處相當具有文化與歷史特色的拱廊購物街道—「中町小見世通」(小見世通り)其豐富的建築結構年代還可追朔至江戶時期,因此在MSC Japan(Main Street Center Japan)代表理事內藤英治的建議下,以「國家主街中心計劃」(Main street program),也就是美國開發的一種地方創生手法為主軸,成立橫町十文字育町會。

美國國家主街中心原是1980年國家歷史保護信託基金會的一項計劃,旨在解決該時期舊市區和歷史悠久市區面臨的眾多問題,幫助社區將經濟活力帶回了市中心,同時展現其歷史特色,並將社區凝聚在一起,時至今日,已有兩千多個地方在振興的規劃使用了「主街手法」(Main Street Approach),透過歷史保護為基礎的經濟發展,來建設更強大的社區。

經常公出往返美國的內藤英治相當認同這個概念,也認為主街更是城鎮文化、歷史、經濟、公民、情感的中心,因此便以「中町小見世通」(小見世通り)為主軸,重新打造「第三空間」,讓各產業中找到具代表性的意見領袖,包含餐廳店長、設計師、製鞋工藝達人、蘋果農家、重要文化財第十五傳人、加油站老板及新住民等,從不認識彼此的情況下開始,以「地方居民理想中的城鎮」為題,透過五次的學習研討會,組成橫町十文字育町會,並在2017年4月1日受黑石市政府委託,正式成爲松之湯交流館經營管理組織。(延伸閱讀:就算位處偏遠海濱也沒關係!日本富山「松本魚問屋」讓傳統漁業永續經營、活絡地方經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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橫町十文字育町會的成員多元,由來自各產具代表性的意見領袖所組成。

補助金不是萬靈丹

為了強打地方創生,日本政府大幅擴增地方振興相關補助金項目,然而補助金卻也像兩面刃,經常變成一道道關卡,導致大家只專注破解那些會有「報酬」的任務,久而久之,看似成功的架構不斷被模仿,地區與地區的差異逐漸模糊,地方自行思考能力也會急速退化。

因此,黑石市役所明確地指出,市役所不會扮演管理的角色,將管理之職交由橫町十文字育町會並以NPO形式經營,儘管仍會提供補助,但絕大部份的盈收仍是要靠育町會自身經營及策劃活動而來。

位於黑石老街的體驗工房IRODORI,將睡魔燈籠上的畫製成扇子及小燈籠,成了極富地方特色的伴手禮。

「在成立了NPO之後,接下催生十文字Cafe,有了十文字咖啡之後,再有松之湯,一個個據點增加,讓第三空間越來越大,而2020年,儘管疫情籠罩,我們仍是增了一個體驗工房IRODORI,這個創意來源因每年夏天睡魔祭典結束後,貼在睡魔燈籠上的畫都會被扔掉 ,在副理事長、同時也是設計師的木村正幸不斷的嘗試下,終於將睡魔畫製成扇子及小燈籠,使睡魔畫再次展現其魅力,也成為一個新的收入來源。」李若冰補充。(延伸閱讀:仰望花燈的日子 不同世代與共同記憶的再創造,從廟口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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體驗工房IRODORI現場也有DIY體驗。

值得信賴的地方活化,來自民間一點一滴積累,是由下而上,漸進推動的,而黑石的地方創生,看似才剛萌芽,然而藉由地方不同的人才,為老街挹注新活力,也成為「風」(外地人/外國人)與「土」(本地人/本國人)的交流之處,一步一步發展成長,努力找到自己的地方創生之道。

(左)黑石市橫町十文字町育會理事李若冰;(右)黑石市橫町十文字町育會與台灣台中市牛罵頭文化協進會締結姊妹會。

*本文作者:洪明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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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蔣帆威
核稿編輯:沈若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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