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很藍,站在台東都蘭山上,清風拂面。俯瞰潺潺流過的卑南溪與鹿野溪,眺望氣勢雄渾的中央山脈,天光雲彩宛如觸手可及,如水流般湧動、變幻,眼前的一切美得讓人無法自拔。此時此刻面對,腦海中不自覺浮起「美人山」這三個字。

在亙古的傳說中,都蘭山在卑南以及阿美族的心目中始終有著神聖的位置。遠遠遙望,青翠的山巒、縱橫起伏的溝壑、高大的山林,猶如一遺世獨立的美人,眼睛、鼻子、嘴巴都有,因此又被稱為美人山。

「你們不覺得從這裡往外看,也非常美嗎?」站在「美人山秘境」上,來自布農族的阿福神色悠然笑說,不是只從遠看像美人,而是不管從哪一個角度,從左從右從上從下,都是非常漂亮的啦!(延伸閱讀:美人山腳下的體驗 在屏東安坡部落當一日排灣貴族,跟著長老走入秘境)

陽光透過綠葉層層灑落在泥土地、木桌椅上,簡單搭建而成的棚子,是餐廳、也是休憩的涼亭。對阿福而言,卻是他人生下半場努力奉獻的「舞台」。61年次的他,坦承一開始出外打拼,也沒想過回到家鄉。但,人生總會有個契機,讓人落葉歸根,然後產生再也不想走的念頭,他低頭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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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眼前廣闊無垠的天地,從小伴隨著自己成長的家鄉,半晌,淡淡的笑意浮上阿福的唇角。他緩緩說道,「從民國106年回到這,開始投入做在地導覽,很多都不懂啊。但沒關係啊,那就是去查資料嘛,然後想辦法轉化成自己的語言就好啦!」
他話說得輕鬆淡然,可是轉頭面對遊客,提到早期在地原住民的激烈戰役,一次次,時間、地點,到轉化成現在遊程中的體驗,尤其是目前常被農民用來作為催熟水果的電石。「化學名稱為碳化鈣,遇到水會變成乙炔,就是C2H2,在密閉空間會爆炸。」

雖然只能帶來聽覺上的震撼效果,但,透過阿福生動的解說和設計,每一個人總會忍不住懷著忐忑不安的心上前,雀躍著伸出手,看似點燃引信,發射砲彈,實際上卻像是經歷了一道道充滿了趣味化的旅程,因而留下深刻的印象。

射箭、搗麻糬,大家更是邊說邊笑邊作。在這裡,時間常常在不知不覺中流逝。
有時候,抬頭一看,熊鷹展翅翱翔過天際,低空俯掠過山林,又不禁感嘆道天上人間、四季的美好也不過如此而已,耳邊則不時響起阿福所說的話,「怎麼說話介紹,才會吸引人的注意?讓人有想聽下去的慾望?就是要記得先把自己搞瘋,有趣,那就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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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阿福一步步帶領著大家走上山坡,艱難地邁開步伐,爬上山,眾人的腳步也絲毫不敢落後。「這是南非葉,可以泡茶喝……。」唯恐聽漏了他所說的每一句話,也錯失了山上的美麗勝景。
晴空下,已看不出前些天豪雨落石後摧殘過的痕跡,一排排整齊栽種的虎尾蘭生長得茂密而盎然,山坡上的九芎、大葉楠依然綠意青蔥,一旁的翼軸決明,金黃色的花朵漸次開放,襯著滿山的綠意顯得更是光采奪目。

再回到竹棚下,面對著阿福口中絕無僅有的「超大台電視機」,總是播放著千篇一律的「大自然」節目,山苦瓜、豬肉、竹筍、龍鬚菜等,自己端、自己拿,隨心所欲的大口吃、大口談笑,「人生至此夫復何求」的慨歎,常在不知不覺中油然而生,美人山上的旅程體會也因此留下了更生動的一頁。(延伸閱讀:台東都蘭山孕育「森林中的奶油」,可甜可鹹、百搭任何料理的酪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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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稿編輯:沈若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