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年前到台南,朋友帶我去喝綠豆湯,我一口氣喝了三碗。朋友說那是「台南人的驕傲」。從此,我想到台南就想起綠豆湯。
台南人的驕傲,其實來自生活散步中,隨時會碰到的歷史感或者說歷史現場吧。

這次我帶媽媽去台南,住在南一中旁「東寧路」附近,二.一七公里長的大馬路,鎮日車聲喧囂,隱隱約約中總把我的思緒拉回一六六四年,那時台南的名字是「東寧府」。
我騎著摩托車載著媽媽從東寧路,繞過地下道接上民族路向左轉,一路騎下去就到了「赤崁樓」。那是早期台江內海東岸平埔族赤崁社居住的平原區,一六五三年荷蘭人在此蓋了一座統治全島中心的建築,當地人稱為「紅毛樓」。

從「番仔樓」樓頂眺望南方,飛簷斜頂、赭色山牆是「祀典武廟」(全台唯一有祀典的武廟),那是台南名為「承天府」時期,一六六五年,鄭成功之子鄭經在府城所建造四座廟宇之一。另一座是台灣最早的孔廟,清朝時的「全臺首學」。

幾枝翠綠的竹枝,翻過赭色的圍牆,牆下停著一部腳踏車。沿著鳳凰樹下的朱色圍牆,我們去孔廟對面的「莉莉水果店」吃一盤鮮甜水果,再沿著南門路,經過「大南門城」(目前台灣保存最完整的主城門之一),去五妃廟旁的慶中街喝一碗清涼的綠豆湯,把台南四百年的歷史,涼快地轉成一陣吹拂過的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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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們坐著公車沿著運河到「安平古堡」。古堡裡頭牆壁掛著一幅油畫,轉繪自一六六九年,約翰.芬伯翁的手繪大員鳥瞰圖(此圖,目前收藏在義大利佛羅倫斯的 Laurenziana 圖書館),重現一六四四年左右的大員(安平)情景。城堡崇高、旗幟飄揚,台江海域內有許多來往的中國船與荷蘭船隻,大員市鎮裡房屋櫛比鄰次。
離開古堡時,媽媽在大榕樹下草地上發現鼠麴草的蹤影,彎下腰拔了幾片,準備帶回家送給鄰居做草仔粿。我想像著我們的先祖從海上登陸大員,尋找安身立命所在時,也曾彎下腰採拾野草吧。
覺得,過去其實不遠。

光點 >>
安平古堡
安平區國勝路82號
德記洋行
安平區古堡街108號
慶中街綠豆湯
中西區慶中街16號
莉莉水果店
中西區府前路一段199號
台南孔廟
中西區南門路2號
五妃廟
中西區五妃街201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