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上如何成為池上?觀光、在地性與地方治理,成名背後的考驗

在「地方創生」尚未成為流行用語之前,伯朗大道、金城武樹,還有那片無敵稻景,早已成為人們提到池上時理所當然浮現出的景象。池上米、秋收稻穗藝術節,更是成功打造成品牌、行銷推廣的知名案例。池上如何成為池上?或許該問的是:台灣的地方社會具備怎樣的能動性,除了壯大自身,更為台灣的未來摸索出一條可能的出路?

池上如何成為池上?觀光、在地性與地方治理,成名背後的考驗

攝影:王建棟

一九九○年代中期之後,觀光產業在池上開始萌芽,尤其一九九七年伯朗咖啡的廣告在池上的稻田間拍攝,更讓池上的名聲廣為人知。然而,要到二十一世紀初政府推動四化政策(去任務化、地方化、行政法人化、委外化)之後,池上的觀光發展才進入另一階段,除了社會企業責任趨勢下諸如二○○九年台灣好基金會的進駐,也有各級政府與財團合作下出現的國際渡假村。

多方力量加持,致使池上的觀光發展終於在二○一四年大爆發。然而,觀光產業對地方發展有正面與負面的雙重影響,與稻米產業間的競合更是明顯。如何在觀光產業興盛後,使之與地方發展形成良性互動,乃成為地方治理上的一大課題。

池上聞名的金城武樹。(攝影:黃明堂)

池上蓬勃發展的觀光產業

二○○八年六月七日上午,池上鄉可謂冠蓋雲集。前行政院長郝柏村、當時的花蓮縣長謝深山、台東縣長鄺麗真、交通部觀光局長賴瑟珍、觀光局縱谷管理處長張振乾、池上鄉長李業榮等人都參與了花東縱谷幾年來最大的一場開幕活動,現場估計有一千多人觀禮,堪稱花東縱谷觀光界的一大盛事。

這一天,號稱五星級的「日暉國際渡假村.台東池上」正式開幕。這座國際渡假村占地六點八公頃,有一百一十九間豪華套房及一百零二間總統級VILLA,因為成功開鑿出池上鄉第一口溫泉井,園區內還有戶外溫泉SPA、溫泉美容SPA,VILLA房間也都有溫泉水供應。不但在池上是空前的,在花東縱谷也頗為罕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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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國際渡假村出現在池上,不但表示觀光產業在台灣東部已經越來越重要,也意謂著外來財團開始進駐池上鄉,民間社會與政府部門的關係開始轉型。渡假村所在位置原本的地目為農地,根本不可能興建旅館,是台東縣觀光旅遊局依據促參條例核准,將地目變更為遊憩用地,同時日暉集團答應在兩年之內蓋好主建物,與台東縣政府簽訂BOO(Build-Operate-Own)計畫,才得以動工。這也是縱谷地區的首宗BOO案。

在日暉集團將投資眼光投注到池上之前,在地早已嗅出觀光發展的商機,除了政府相關機構的設置與經費投注,來自三個池上大地主的動作也不容忽視。一九九○年,原本規畫安置退伍榮民、以農墾為主要目標的台東農場池上場部,開始發展觀光休閒與生態旅遊,以提供榮民(眷)就業工作。同樣在池上擁有大筆土地的台灣糖業公司,因為不堪國際糖價競爭,一九八六年停止製糖,開始畜養牧牛,並於一九九三年正式成立「池上牧野渡假村」轉型觀光。另一方面,民間資本也有往此方向轉變的趨勢。以經營碾米廠為主業的建興米廠老闆梁正賢,一九九五年投資興建複合性的飯店,除了賣米、賣便當,也提供旅客住宿的房間。(延伸閱讀:不是只有自己好,產地標章推手梁正賢:「池上需要的是冠軍米團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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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上牧野渡假村讓遊客探訪動物。(攝影:楊煥世)

池上牧野渡假村內的草食性動物可與遊客近距離接觸。(攝影:陳德信)

最早的池上飯包其實是蕃薯餅?

一九九七年似乎標誌著池上觀光轉型的重要轉捩點。當年,伯朗咖啡廣告於池上稻田間取景,池上名氣因此大漲。同一年,後來讓「池上飯包」更為知名的「悟饕池上木片便當」,也悄悄出現在池上。

最早的池上飯包源自日治末期,而所謂的飯包其實是池上車站賣的蕃薯餅;二次大戰結束前後出現以竹葉包裹、池上米捏製成的三角飯團,到了一九六○年代再改用木盒包裝。一九九七年,出身宜蘭五結的李照禎,應該是嗅聞到池上展現的商機,在池上成立第一家便當店「悟饕木片便當」,一九九九年更買下台東池上飯包原創老店之營運所有權,重新命名為「悟饕池上飯包」。此後,靈活的企業化經營,讓這家公司迅速發展。例如二○○○年開始發展加盟;二○○一、二○○九年兩度改建池上飯包文化故事館,讓這家池上飯包店成為池上的重要地標,也更確認了其池上在地性。

攝影:李佩書

池上鄉的國有地中,除了台糖公司與台東農場,就屬土銀代管的農場最大。一九七四年,土銀為了配合政府推動精緻農業,在萬安村的海岸山脈成立示範蠶桑場,與當地農民合作養蠶,桑蠶產業在花東縱谷興盛一時。一九八○年代為了突破日本市場,農場改變蠶「作繭自縛」的特性,研發出平面繭,製作輕柔、保暖、透氣的蠶絲被,聞名全台,農場也成為台東地區知名的景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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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蠶絲業抵不過中國的價格優勢,之後逐漸沒落,一九九九年,政府收回土地,委外經營,轉型為「池上蠶桑休閒農場」,二○○三年業者在台東縣政府輔導下,成為國內第一家包含住宿、餐飲、生態等綜合性的大型休閒農場,曾經風光一時,直到二○一三年才正式歇業。就在池上蠶桑休閒農場歇業的前一年,另一家可以容納更多人住宿、強調重視一般大眾遊樂性的大坡池渡假會館開幕。

旅宿的發展加上秋收稻穗藝術節

二○一三至二○一四年間,也標誌著池上走入另一個歷史發展階段。除了大規模旅宿業的發展,二○一三年的秋收稻穗藝術節由雲門舞集擔綱,首度實施售票制並迅速售罄,見證了池上的觀光潛力。二○一四年萬安老田區被登錄為文化景觀,同年秋收稻穗藝術節請張惠妹回鄉表演、台灣好基金會擬定了「池上藝術村十年計畫」,二○一六年樂賞基金會進駐大坡池音樂館,公私部門的經費相繼湧入,這些都增添了池上的觀光熱潮,持續到今日。

以大自然為舞台的池上秋收稻穗藝術節。(攝影:吳琬瑜)

獨特的空間地景與在地生活

整體來說,花東縱谷的遊憩系統在二○○○年後已大致建立,從池上鄉北邊的玉里鎮、富里鄉、卓溪鄉,到南邊的關山鎮、鹿野鄉、延平鄉,都有許多新的觀光資源,帶動觀光產業明顯蓬勃的發展。池上的觀光發展必須放在整個大環境來了解,包括台灣社會本身的經濟成長、政府的相關政策與民間的配合等。以政府為例,政府對交通建設投入不少經費,旅客到花東縱谷更加便捷;客家文化園區、地牛館、自行車道等建設,也不無政府資金的投入,對於吸引遊客影響頗大。以民間為例,日暉國際渡假村、悟饕池上飯包等大型投資,都對池上的觀光發展有不少貢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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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歷史的脈絡更能深入了解池上特殊的觀光形貌是如何發展,並演變成今日樣貌。如前所述,池上米的認證,提高了農民與糧商的收入;社團與社造凝聚了一群關心池上公共事務的人;大坡池生態公園發展成為國家級的濕地,無敵稻景因知名企業廣告而躍上國際舞台……池上的觀光產業應運而生。此外還有一個重要因素,就是二○○九年台灣好基金會的進駐。(延伸閱讀:走訪池上大坡池,在生態美景間遙想先民足跡

伯朗大道。(攝影:王建棟)

從國家治理的角度來看,在四化政策的原則下,鼓勵「企業的社會責任」是一個合理的發展方向,也是台灣在金融海嘯之後興起全球性企業責任之呼籲、把原先由國家承擔的責任外包的一種嘗試。而在企業紛紛投入地方鄉鎮活動之際,台灣好基金會算是開風氣之先。一開始,台灣好基金會有幾個有意拓展的據點,之所以決定進入池上,與當時擔任池潭源流協進會理事長的賴永松有關。賴永松認為必須把握與基金會合作的機會,所以邀集幾位協會成員,在其經營的池畔驛站討論如何與基金會合作。

一開始,台灣好基金會並沒有設定活動主軸,而是先徵詢「池上欠缺什麼」。基金會的想法是讓許多人來池上不是吃完便當就走,而是慢慢體會池上的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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協會則認為,地方平時就有許多活動,如社團有耶誕晚會、鄉公所辦竹筏季,還有小型音樂活動等,因此基金會不需提供產業上的資助,而是給予文化層面的協助,帶一些藝文表演團體進來。在這樣的共識下,台灣好基金會促成了池上第一次以金黃色稻穗為布景的音樂會。基金會列出可能的演出者名單,協會成員決定後,由基金會負責邀約。當時決定邀請的是鋼琴演奏家陳冠宇。

對池上而言,演出舞台選在稻田似乎再適合不過,然而每個細節都不容易。「秋收」音樂會選定的季節是十一月,正好遇上二期稻作收割,要讓農民願意配合,就得請出地方跟農民有交情的有力人士進行洽談。第一次音樂會的地點選在浮圳下方的稻田區,主要考量是遇上東北季風可以「閃風」(閩南語,避風),但為了音樂會舞台規格,稻子必須以傳統人工收割,才能算準面積。

改建後的池上火車站,建築具有穀倉意象。(攝影:吳宙棋)

第一次的音樂會原本設定為地方性活動,媒體採訪也以地方性為主,但此次演出引人注目的程度讓台灣好基金會與池潭源流協進會的成員體會到,結合美景和在地人文特色,在鄉鎮深耕文化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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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基金會結合觀光局與本身的企業資源,和池潭源流協進會成員以及陸續加入的夥伴們討論,發展出符合池上傳統農家四季作息的活動,讓遊客一年四季來到池上,都能欣賞到四季更迭的景色。當時規畫「春耕」、「夏耘」、「秋收」、「冬藏」四季的活動:春天辦野餐節、夏天辦米之饗宴、秋天辦音樂會,冬天則辦室內活動,以人文藝術講座和藝術家駐村為主。

但是,這樣的構想在執行上有天候與人力等無法配合的因素。於是最後決定把其他三季取消,集中火力辦「秋收音樂節」;而且為了達到更好的效果,第二年後又換了兩次地點,不但視野更遼闊,場地也越來越寬廣,只是其間需要的協調也越來越複雜。

秋天正是二期稻作收割的時間,以第五年為例,為了讓演出有美麗的背景,演出前得先收割舞台使用那三塊田的稻子,周邊稻作則必須等到活動結束才能收割,舞台地點的選擇與前置作業因而相當重要。經過協調取得共識後,舞台區的三塊田全部種「高雄一四五」品種,以便較早收成,並由建興米廠以烘稻免費、碾米優惠、提高收購價格等條件,作為促使農民配合的誘因。同時為了避免演出時周邊稻田出現收割機的干擾,全鄉三大米廠協調,演出前不收榖子,於是後來就出現了幾乎在「秋收」活動結束的隔天,萬安「天堂路」附近全面收割的有趣景象。

全台聞名的池上米。(攝影:陳郁文)

二○一六年,池上這一群協助台灣好基金會舉辦「藝術節」活動的夥伴們,成立了「台東縣池上鄉文化藝術協會」,並從那一年起開始接下主辦「秋收稻穗藝術節」的工作,成為主導地方藝文活動的骨幹。

從台灣好基金會二○○九年來到池上,其籌辦的文化藝術活動為池上帶來觀光效益,到鄉公所、縱谷管理處、池上稻米原鄉館也陸續舉辦不少吸引觀光客的活動,加上國際巨星的影響,點點滴滴都讓池上的觀光事業越發欣欣向榮。光是二○一七年就有超過一百萬遊客湧進池上的伯朗大道,造訪大坡池等熱門景點的人數也很可觀。(延伸閱讀:池上穀倉藝術館 一棟六十年的老穀倉,成為台灣第一個由居民共識凝聚的藝術館)

觀光無疑是東台灣相當重要的產業,而池上是個值得投資的標的,這使得池上的民宿與餐廳近幾年來爆增,其中的經營者除了外來的投資客,也不乏返鄉的青壯年,當然還有一些人是純粹喜歡池上的氛圍,選擇來此開店過生活。

二○二○年七至九月間,筆者與中研院地理資訊中心合作進行普查,池上鄉共有餐廳小吃一百七十五間,包括早餐店、中式料理、異國料理、咖啡廳、特色小點和飲料店;主要分布在市街的中山路附近;至於民宿、飯店、旅社,若不論合法登記與否,共有一百一十二間,雖然仍是中山路附近數量較多,但分布整體來說比餐廳小吃店分散。這個數字對於常住人口僅八千多人的池上而言,不能不說相當可觀。但這樣的發展究竟是好是壞,值得進一步思考。

池上穀倉藝術館,台灣第一個由居民共識凝聚的藝術館。(攝影:王建棟)

發展地方觀光需要思考的層面

長久以來,台灣的觀光發展由交通部觀光局、省旅遊局以及旅行業者主導,因此觀光遊憩產業整體傾向於量的成長,忽視品質的提升。而國人旅遊習慣與態度欠佳,破壞遊憩區自然觀光資源之新聞亦時有所聞,不得不讓人思考地方發展觀光遊憩產業應有的態度。當然,觀光發展會對地方帶來正面的經濟效益,這是毋庸置疑的,也是早期學術研究的主要論點。

但一九七○年代之後,學界開始注意到觀光發展應該考慮在地居民的意見,此時思考的就不僅是經濟層面而已,至少也可以從社會文化生活以及環境生態等角度切入。這也是學界目前以正、負面兼具的角度,來看待觀光帶來衝擊的基本態度。

觀光為池上帶來的經濟效益十分明顯。例如日暉國際渡假村以及悟饕池上飯包,都屬於較大型的外來投資,也都提供了就業機會,其中有不少員工就是池上本地人。一些因為觀光熱潮而開設小型的民宿或餐飲業,其中固然有不少本地資金,外地來的投資經營者也不少。這些住宿、餐飲地點,除了採用在地食材,也會展售當地生產的農產品,尤其是稻米,增加了很多當地農產品銷售的機會。

池上伯朗大道稻田。(攝影:王建棟)

此外,觀光設施的興建與相關商家的開設,增添當地人生活的便利性,不論遊憩、購物與消費的機會都大大提升,而這又跟收入與生活水準的提高息息相關。

與鄰近的關山鎮、富里鄉一樣,池上也面臨人口老化的問題,只是相對之下,人口的減少沒有那麼明顯。除了返鄉務農的青年之外,從事與觀光有關的工作也是池上吸引年輕人回鄉或來此創業的動力之一。我們可以發現,不論是市街還是較偏遠的村落,經營民宿、咖啡店、輕食餐廳的年輕人不少,觀光對於減少人口外流不無幫助。

部分基於發展觀光的考量,近幾年鄉公所對於各種文化活動(如新住民耶誕節)大力支持,也重視傳統習俗(如元宵遶境、馬卡道族夜祭、阿美族豐年祭),對於生態環境、歷史建築與遺跡益發關注。更重要的是,一些大型的活動(如秋收音樂活動)不但提升了地方的名聲與形象,同時讓居民與外界有更多交流的機會。居民對池上越來越有認同感與榮譽感,很難說這都是觀光帶來的效應,但其影響絕對不容忽視。

舉例來說,針對越來越多隨著音樂節而湧入的觀光客,池上居民大動員,不斷召開協調會,大人小孩輪流當志工,天堂路與伯朗大道實施交通管制、安排交通接駁;其中,池上國中的學生甚至是志工群中的主力。長年從事戶外公演的雲門舞集對志工培訓已累積出一套經驗模式,而這樣的志工模式,意外成為池上國中學生自信心的來源。

梁正賢也看到這樣的改變,他說:「國中的孩子總是叛逆,不好管教,自己與在地居民不斷尋求方法想要鼓勵孩子,雖然長年設立獎學金,但成效幾乎是零。……雲門帶來這套訓練方式後,林懷民老師不斷讚揚他們,所有來的觀眾也給他們鼓勵的笑容跟掌聲,他們竟然因此改變了,開始對池上有認同,對自己有信心,也喜歡自己在做的事,因為他們有了舞台,有自信了。」(延伸閱讀:2020池上秋收稻穗藝術節,一場由大自然與池上鄉親打造的音樂盛宴

而這樣的改變甚至更具體展現在池上國中的學測成績上,本來是全縣倒數第十名,幾年之間翻轉成全縣前兩名。二○二○年,更首度有四位同學得到5A,且C的數字減少,成績十分亮眼,成為台東縣表現最為出色的國中。值得留意的是,鄉內沒有補習班,學生主要是靠自習與學校的輔導。

池上稻田。(攝影:王建棟)

觀光發展同時帶來負面效應的考驗

至於觀光帶來的負面效應,例如在伯朗大道上,主要就是會對居民的日常生活與農耕活動造成影響,或是農地被拿去當自行車出租業的停車場等。但其實不論是靠近海岸山脈的一九七縣道,還是在地日常活動的市街,居民都可以感受到民生用品變貴、生活開銷增加的壓力;不論是農地還是建地,地價都在上漲,房租也因而水漲船高,讓一些財力較單薄的年輕人吃不消。目前池上新建民宿持續增加,另有觀光飯店因完成購地而取得建照。但民宿大量增加,是否是過度發展觀光呢?

池上大坡池。(攝影:黃明堂)

在生態環境上,典型的觀光發展負面案例出現在大坡池。當年在觀光熱潮下,政府在此地投下大筆資金,事後發現做了一些不能用的建設,但已造成自然環境的破壞,野生動植物與生態資源受到嚴重影響,之後只能用「減法工程」來重建大坡池,使其慢慢恢復從前的樣貌。

但與此同時,目前仍有許多活動選擇在大坡池舉辦,例如台東縣政府主辦的熱氣球光雕音樂會,是台東唯一一場不需接駁車即可到達會場及有湖光倒影的光雕秀。對於這個一年一度的大塞車,多數池上人當作是過年,或是基於迎賓的包容性,少有抱怨。不過也有當地人排斥這樣的活動,懷疑大量遊客擠到大坡池對生態環境真的好嗎?而這也是池上鄉公所目前面臨的考驗之一。

*本文作者:黃宣衛,摘錄自《成為池上:地方的可能性》,出版社:左岸文化,出版日期:2022/04/08,查詢完整介紹

責任編輯:許茜
核稿編輯:張惠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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