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路山、海線北端的交點位於苗栗竹南火車站,人們常在此換車,可惜未曾有太多旅客專程出站走走,甚至不少人誤會竹南在新竹。趁著YouBike已在竹南設點,騎乘單車多瞧幾眼這座有歷史的城鎮,慢速恰恰好。
文藝復興老屋倉庫
緊鄰著苗栗縣竹南火車站,以及公共自行車租賃站點之處,「中山168」在2020年1月開幕。氣派倉庫容納了莊雅婷與徐嘉明夫婦創辦的「1多點」(Idodan)台灣工藝腕錶品牌與室內設計工作室,以及他們費心邀請進駐的苗栗手工藝匠師作品和教學空間。有人戲稱,這裡是「竹南小松菸」。(延伸閱讀:兩週只做1個的「1多點」腕表,3萬片舊錶創作的牆面,這「鐘錶店」超解憂)

不過,莊雅婷夫婦一年多前承租到台灣鐵路局這座老倉庫時,整棟建物灰塵三吋厚,室內地板坑坑洞洞桌椅都擺不穩。如果直接灌漿重舖,地就平了,這樣最快。
但是,學建築的徐嘉明笑說,「我因為有背景的包袱吧,總覺得做舊空間要減碼設計。」他因此找了師傅以乾式工法來打磨地板。百來坪的面積硬是磨了五天五夜,終於將原來夾雜大小石頭的水泥粉光鋪面特色顯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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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座六十五歲老屋變身為「中山168」的歷程,高度隱喻著竹南近年剛萌芽的文藝復興。無須添脂加粉,只要用心擦亮,就能讓人看見竹南本質的美。
建築裡頭的金色中港
單從城南中港地區那座兩百多年歷史的慈裕宮來看,就會明白竹南以時間積累的光輝。環繞慈裕宮的老街,金銀紙業順勢而生。直到一九七〇年代此地仍有近四百家金銀紙製造商,「金色中港」美名由此而來。


如今不鼓勵多燒金銀紙了,中港也不再是全台最大金銀紙產區,此鎮商業中心亦移至火車站前。但那群風韻猶存的洋樓、紅磚屋與三合院,存住了燦爛年代的線索,等待有心人理出線頭。
蕃社古厝滾動新文化
有一天,竹南鎮民、全職媽媽張海翎牽著女兒,在慈裕宮旁的蕃社地區散步時,驚喜遇見一座宏偉端正的閩式三合院。正在探索竹南身世的她發願:「我一定要認識這位屋主。」

孩子就讀的幼稚園園長還真幫她牽線成功,和那座三合院「陳家古厝」的屋主陳保成碰了面。令人讚賞的是,這群建於一九三七年的建築,並非被指定為古蹟之後才接受政府補助整修,而是陳保成不忍老家日漸頹傾,協調家族成員多年,再憑自家之力聘請專業團隊,於二〇一五年修復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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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保成也好奇,張海翎想認識他們家祖厝與主人的原因。她答道:「這麼有故事的地方與人,很值得跟更多人分享。」曾任職台北公關公司的她不知打哪兒來的勇氣,一週後就提了企劃向陳保成與社區耆老報告。「他們不認識我,但是願意聽聽看。可能覺得我蠻妙吧,一下子就把推廣在地文化的任務交給我和夥伴了。」
這就是「陳家古厝」現在成為蕃社核心空間的緣由,張海翎同時運用蕃社巷弄裡的一間土磚房,經營起「House好事」咖啡屋。「如果我們想了解一個地方,最需要做的事是『蟄伏』在那裡,與當地人產生連結。」

果然,開店四年多來,這高齡社區慢慢有了年輕的腳步聲。張海翎說鄰居好可愛,經常主動幫茫茫然的訪客指路。這群長輩捲起袖子支援社區活動,更不在話下,「真的很給面子。」張海翎覺得House好事與陳家古厝開放之後,蕃社一帶「改變最多的,是人的面孔。」
移居者陣線聯盟
創辦「中山168」的莊雅婷與徐嘉明夫婦,以及2020年8月剛在竹南開張「起點書房」的林梵音,也都是因為House好事的連結結識了志同道合的張海翎。
有意思的是,他們都不是土生土長的竹南人或曾離鄉好一陣子。像是徐嘉明來自竹南隔壁的頭份,莊雅婷來自台中。張海翎住過苗栗南庄、台南善化、台南市、台北市等地,五年前則與來自苗栗後龍的先生,一家人移居竹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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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憶起年少時主要在善化的日子,沒有太多機會了解在地文化。現在,她的孩子至少要在竹南住上十來年,「如果我讓他們什麼都不知道就走出竹南,好像他們的童年會和我一樣失去了什麼,對自己從何而來無法理解。」

「如果沒人幫助他們關注居住的地方,就媽媽來吧。」基於這一份愛,張海翎除了與團隊打點「陳家古厝」等空間,還不嫌麻煩創辦了《山海集》地方誌,好讓更多小孩與大人認識此城。而早在二〇一八年YouBike剛到竹南設點時,這份刊物就已經推薦以共享單車來一場竹南小旅行了。
點亮山海間的書香夢
剛回鄉創辦「起點書房」的林梵音,曾在台北等地求學、工作近十年,對YouBike不陌生。但是《山海集》中推薦的「大河戀」自行車道、長青之森等單車路線,她都還沒有機會騎乘。聽了張海翎極力推薦,她趁著開店空檔就要去騎一回,重新探索故鄉。(延伸閱讀:旅行不用緊湊!苗栗竹南海線之旅一日遊,體驗慢遊也慢魚)

其實林梵音的「起點書房」本身就是竹南最新光點。在此之前,竹南已經四、五年沒有書店。做自己的她說,「會讓家鄉重新有家書店,也是因為我自己想要。」這也是回歸本質之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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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栗竹南新中有舊舊中有新的亮點,正在遍地開花。自動會慢下來的自行車之旅,恰恰好適合細細鑑賞竹南本質之美。
帶路人

- 張海翎
5年前與家人移居苗栗竹南,現為「苗栗縣在地文化協會」專案管理人、「House好事」咖啡屋共同經營者等,熱情為新故鄉創造在地文化活動。兩年前YouBike剛至竹南設點,即開始大力推薦以騎乘共享單車的方式,從事竹南深度小旅行。
- 林梵音
土生土長竹南人,今年29歲,但曾離家求學、工作近十年。2020年夏天回歸家鄉創辦獨立書店「起點書房」,並常舉辦電影導讀、身心靈課程等,為竹南帶來多元的文化活動,而自己也打算以單車重新探索竹南的細節。
竹南
一日騎
竹南火車站→YouBike竹南火車站(西站)站點租車(中山路125-1號對面廣場)→起點書房→中山168→清涼冰店→House好事咖啡館午餐→陳家古厝→蕃社烘焙小屋→慈裕宮→廟口炸粿→陳順發、郭鎰順商號→大河戀自行車道、官義渡生態公園、長青之森等
*本文作者:馬萱人,摘錄自微笑台灣季刊2020冬季號《單車,小城探路》。
順遊苗栗竹南
光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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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山168
地址:苗栗縣竹南鎮中山路168之1號
電話:03-7552121 FB:中山168
陳家古厝
地址:苗栗縣竹南鎮蕃社30號
電話:0953-118143
House好事咖啡屋
地址:苗栗縣竹南鎮蕃社20號
電話:0953-118143 FB:House 好事
起點書房
地址:苗栗縣竹南鎮照南路52號
電話:0989-375701 FB:起點書房Beginning Bookstore
蕃社烘焙小屋
地址:苗栗縣竹南鎮蕃社40-1號
電話:0921-868536(預約制) FB:蕃社烘焙小屋
責任編輯:許茜
核稿編輯:林君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