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在美國待過兩年的我,把握每次假期當起背包客,飛遍美國各地。
還記得大四出國念書那年,就算課業壓力大,我仍抱著熱血闖蕩的心,去接觸好玩的世界、體驗新鮮冒險的事,那段時間成就許多我的第一次:嘗試一人在國外旅行、高空跳傘俯瞰夏威夷、零下三十度看到整片極光、當起沙發客借住陌生人家、跟背包客棧認識的網友過聖誕節,這些讓我愛上一個人旅行,也喜歡美國這個地方。
第二年工作簽證到期前,有位台灣朋友對我說:「你為什麼不找有機會加簽的公司和工作?未來或許就能留下來。」當時我只笑而不答,心想對呀,我為什麼不留下來?這裡是多少人的移民夢。
可能是想家了,但在這生活常有莫名的空虛感,如果可以選擇,我會回台嗎?我默默問自己,卻沒有答案,而那份「空虛」在回台一年半後,我找到了。

時光拉回到今年四月,我獨自踏上花蓮旅遊,走在街頭看見老舊的矮房子,腳步逐漸緩慢,這才發現已經好久沒有讓生活慢下來了。
一踏進民宿,沒有豪華擺飾,卻多份溫馨,老闆娘先是熱心招待熱茶,再遞上手寫景點和美食,我們就這樣你來我往的話匣子一開,聊了整個下午。傍晚我到熱炒店點份炒麵,正當我吃得盡興時,桌上突然多盤青菜,我疑惑抬起頭看著老闆,他氣派地說:「這是自己栽種的新菜,下午剛採收而已,很新鮮!請妳試吃。」聽到這,我嘴上不好意思地說謝謝,手裡筷子倒是挺迅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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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我無意間發現十年的二手書店,屋外的木製招牌在暮色黃光下特別耀眼,剛走入店內,咖啡香氣就撲鼻而來,周圍老家具和斑駁牆面訴說這裡的故事。後來我才知道,這不僅是間書店,更是串起街坊鄰居好感情的據點,大人有事出門,把小孩寄託在這,或是有包裹代收或轉交,小店就成了收發室,用屬於它的溫暖,靜靜守護這裡。(延伸閱讀:鑽進花蓮巷弄間,就會發現別有洞天)
這下我終於明白了,那空虛感正是「人情溫度」,是我一直尋覓又找不到的答案,雖然在國外生活不乏出手相救的路人、熱情溫暖的陌生人,但終究少了歸屬感,就像在國外到台式餐廳點鹽酥雞,吃起來還是少了味道。

我從小在台北長大,自然習慣快步調的生活模式,其實台灣人情味在台北依舊能感受到,只是被忽略已久,像是上個月我匆忙出門上班,忘記帶錢包,直到在早餐店前點完餐後才發現,老闆娘見我慌張地翻遍整個包包,直說:「沒關係!之後再付就好。」或是前兩天走上天橋,看到駝背的老奶奶提兩袋厚重衣服(看似是回收來的),隨即有對情侶上前幫忙,讓奶奶很是感激。
每次外國朋友問起我的家鄉,我總會語帶驕傲地回答Taiwan,然後滔滔不絕說起台灣的夜市小吃、山海有多美,字字句句都印證我有多愛這座寶島,有的朋友還說曾來過台灣,真的很美,尤其是人都很友善,我就會認同回答道,台灣最美的風景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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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我總想去看外面的世界,但在國外待一段長時間後,會開始想起家鄉的好。
世界如此的大,台灣卻很小,不過它是充滿生命力的存在著,即使經歷許多戰爭、地震等洗禮,依然屹立不搖,迷人的讓人難忘,因為它被大自然眷顧,還住著富有人情味的人們。

如果可以留下來,我還是會選擇回來,因為比起昂貴的牛排,我更喜歡吃銅板價的小籠包;還有獨自穿梭在各巷弄探索小店故事;晚上穿藍白拖到家對面的獨立咖啡店和老闆聊上幾句,沉醉在這塊小而美的土地上。(延伸閱讀:喝一杯手沖故事,循著咖啡因地圖,與城市裡最香的風景相遇)
*投稿作者:凜子,Blog: 凜子療癒生活學,IG: 凜子療癒生活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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