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不一定擅長寫一本精彩的計畫書,卻都能說出一段動人的生命故事。」跳脫過去申請政府補助計畫的思維,從部落擅長的說故事開始,思考自身擁有資源,好好訴說夢想,因此計畫中不一定能看到明星部落,卻能聽見從生活開始,看似微小卻真誠的夢想。

2018-2021「我們+起來」計畫團隊的身影,穿梭在臺東縱谷、海岸與南迴間,這四年間,我們陪伴了22個部落團隊進行空間改造,辦理超過30場次的成果分享活動,超過700人次與我們走過這一段,同時建立起台東青年陪伴協力者團隊,擾動15個部落,寫下一篇篇動人的故事;有將布農飲食與生活地景結合的分享廚房、回應青年並嘗試任何可能的青年工作站以及鏈結部落資源成為部落多元發展的生活場域。 

「我們+起來」是原住民再造山海部落新美學計畫最核心的理念與方法。2018年由臺東縣政府提出,希望善加利用部落內部的閒置空間,結合政府與部落的資源動能,實踐一個人不易完成的夢想。以文化為核心,透過空間改造、青年培力、品牌行銷與產業發展,按部就班地、自然而然地,從沒標榜地方創生,也在臺東開展出獨特的樣貌。

布農飲食分享廚房,連結cina的身影:延平鄉武陵部落卡那歲工坊

「我希望這裡成為讓大家在一起的空間,是布農文化分享廚房、食農教育的山林教室,也是孩子認識自己的地方。」kanasui卡那歲,是當年部落種植水稻田的小社,也是biung takisvilainan邱智偉與ngavan manqoqo全曉玉一家人生活的地方。在親人相繼過世後,為了讓孩子記得自己的根,毅然從臺南回到家鄉,時常帶著孩子上山,認識水源與練習砌石,他相信唯有與山林留下記憶,才能真正記憶這片土地。

「讓我更有信心,原來我比我想像的還要好。」談起2017年開始加入「我們+起來」,從biung希望的夢想,回歸到自身擁有與這片土地的故事,發覺熟悉的日常原來如此獨特。biung兩夫妻與謝聖華設計師共同規畫打造分享知識的廚房,用最簡單的食物,分享生活中傳承的記憶。

過程中最觸動的畫面,biung指著爐灶說:「我終於可以與我的cina(布農族語,奶奶)連結。」在灶邊生起火的那一刻,他彷彿看到cina身影與記憶裡的畫面疊合。「人,不要自己留太多後路,有夢就去實踐。」未來,biung與ngavan希望這裡能成為一個大穀倉教室,貯存知識、延續文化以及教育孩子,讓曾經是雞舍的空間,一步一步實踐他們對土地的堅持 。
 

Talem小米學堂成為土坂部落遊程中重要的場域,同時也是工藝、農事文化推廣的重要空間。

青年凝聚工作空間,回應需求不斷轉變:金峰鄉正興部落sinapayan青年工作站

這是一個不斷在改變的空間,現在依然如此。金峰鄉正興村是緣於太麻里溪流域上游四個排灣族部落因遷村而重組的村莊。位於入口處的sinapayan青年工作站的建置,則是青年們面對每年傳統年祭訓練期間苦無cakal(青年會所)的煩憂下,在當代找出的解決方案。在這裡,青年透過自己的力量與資源搭建,期盼成為青年凝聚的開始。

「藉由空間的完成,回應青年對於部落的付出,也讓青年能成為空間的力量;部落裡,每一件事情的完成,都需要年輕人一起。」cemedas lja giling高國曦在2018年,下定決心集合部落青年,加入「我們+起來」計畫,選擇以「青年工作站」這個名稱,是希望青年們透過實務工作參與部落事務,藉由勞動讓身體去記憶進一步轉換為部落需要的職能與知能。

國曦望著這個場域說:「這裡,每一年的樣貌都不同。」青年工作站是個有機的空間,配合部落當代生活與傳統文化邏輯的節奏,青年們各自都有工作,然每年的年祭期間(7-9月)則又會回到青年工作站集結。這裡,是部落客廳,青年凝聚與休憩之處;也是學習的場域,練習卸下個人意識,重新回到部落群體裡;阻擋自身的自以為,從個人學習踏入群體。

青年們笑笑地也說:「我們每一年都是從除草開始。」雜草是最誠實的植物,反映了這個空間的來來去去,卻也成為旅外異地青年最想念的空間。人的年歲增長,青年會成為壯年,壯年會成為耆老,然文化學習是一輩子的事;sinapayan青年工作站成為不同世代傳承技藝的空間,也是記憶流動的空間。
 

SINAPAYAN 青年工作站成為青年聚集的空間場域。

多元複合的空間,串聯成為部落力量:達仁鄉土坂社區發展協會

「大家可以聚在一起,一起做一些事情。」土坂社區發展協會總幹事kuljelje lja gring熊大龍,對於這個空間有著許多的期待。第一年的申請失利,並沒有讓他就此放棄。由於當時部落常辦活動,但總是苦於沒有地方可以煮食料理,因此嘗試結合不同的資源,打造部落廚房。第二年成功加入「我們+起來」後,完成最後的廚房中島與種下一畝民族植物園。

「文化像植物一樣,找到適合的的土地,種植越多越不會輕易消失。」除了成為部落青年聚首交流的場所外,這裡自然成為研發部落料理的廚房、教學pikak酒麴與valeng醃肉的平台,以及土坂國小學習語言、文化與植物的戶外教室。 

談起「我們+起來」,kuljelje有感於申請計畫的彈性制度,是部落最需要的,不是追著我們自己端出成果績效或者提供資料,而是跟著族人一起逐步讓夢實踐。土坂,除了部落廚房外,金宿與talem小米學堂也是「我們+起來」共同參與的空間,如今部落遊程規劃,就可以結合這些夢想亮點,從住宿、飲食到文化教室的各點特色連結成為土坂有別其他體驗的旅遊路線。未來也希望能嘗試部落私廚的形式,結合部落的餐食,邀請大家來到部落,回到家裡好好品嘗一頓飯。 

不是改變地方,而是發現地方的魅力

致力於將臺東朝向南島文化首都發展,臺東縣長饒慶鈴,分享著對於這片土地的期待,「文創產業,產業文創」不是將所有的產業都文創化,進而做出大同小異的文創商品,而是藉由深化文化的基底,創造臺東獨有的產業符碼,跳脫過去因為發展產業而需要文化,鼓勵族人追求與厚實自身的文化,成為部落最強韌的力量,未來也將是產業市場上最大的品牌區隔。
 

台東縣政府於sinapayan青年工作站舉辦青年圍火座談,饒慶鈴縣長與在地青年暢談在地需求與行動對策。

「未來,有無限的可能。」對於計劃的未來,饒慶鈴有著無限的期待,更有一種開放的態度支持每一個小小的夢想。她強調,不是由誰去決定部落的樣貌,而是從土地慢慢長出各自的發展;不是一昧追求華麗的績效指標,而是充分相信這片土地上的人,相信自身擁有珍貴的文化底蘊,陪伴他們解決問題、找到適合的方法。藉由空間改造與遊程規劃,串起每一個空間的點,成為一條軸線甚至更全面的臺東,用更「慢」的方式,感受這片土地日常的紋理、文化的厚度以及風土氣息,以更適宜地方的發展模式前進。

「實踐是需要時間的。」臺東縣政府與執行單位,嘗試著將公部門、地方團隊與族人的力量加乘起來,在屬於臺東的山海間,勾勒出更不一樣的樣貌與景致。

這不是因為地方創生開始的計畫,卻是為臺東創造的另一種可能。

(臺東縣政府 廣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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