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續〈台東南橫東段公車行,蜿蜒在連綿群山間的美麗〉,隨著車行一路往山下走,一站站沿著連綿的山巒風景,來到台東海端鄉的初來。
海端初來
台東南橫公路到關山、池上的重要接駁點
18、19世紀,歷史上的布農族一路跋山涉水,越過中央山脈來到東部的拉庫拉溪一帶,也就是現今花蓮卓溪鄉一帶,尋找新獵場,後來又有部分的人繼續南下,跨過新武呂溪。時光漫漫,百年來不僅越過了初來橋,一路潺潺而流的溪水,亦成為布農族生命裡最重要的一環。
今日,站在初來橋旁,廣大無垠的稻田倒映著天光水色,清風陣陣,秧苗初長。四季更迭中,萬物繁衍昌盛,遠處山巒起伏,視野一片開闊。
2010年完工的初來橋,全長約870公尺,遠看,青山綠水間,澄黃色的橋身顯得格外醒目。轉過身,連綿翠色中布農族以茅草、木竹作成的傳統建築,猶如融為自然天地裡的一部份,卻又是悠然而愜意。順著路往前走,畦畦田地、泱泱水澤中,處處是高大巍峨的林木植栽,滿眼盡是心曠神怡。


在初來,不管是徒步漫行,或是隨意騎腳踏車,都是種享受。
「如果不想直接回關山,記得回程搭早上那一班8878下山時,可以先告訴公車司機,讓你在初來下車。那裡雖然沒有8878的公車站牌,卻有很多車可以到池上和關山。」回憶起羅大哥當日的叮囑,心中莞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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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初來是8878公車離開山區後,沿著台20線往關山和池上的重要分界線。雖然沒有站牌,卻是海端鄉的重要據點,因此初來的公車不少,停靠站更是別具特色。「布農族傳說亭」的經典呈現,透過雕刻、彩繪等精彩圖騰的結合,讓人在等車的同時又可欣賞到在地的歷史文化,十分有味。

「我們海端火車站也非常漂亮,有空記得也去走走喔!」在地老人家在聽到旁人這麼介紹初來時,忍不住說道。
而海端鄉布農族文化館,從質樸的建築設計,到館內的陳設,精緻的圖片、文物的展現,每一樣都可以令人感受到布農族山林之子,對於自然的敬畏、家鄉部落的熱愛,尤其是坐落在草地上,曾被日警視為「兇蕃之王」、「台東廳理蕃之癌的梟雄」的拉瑪達星星雕像。「據說這可是一比一的製作。」看著眼前高大魁梧、神情剽悍的拉瑪達星星,聽著在地人的解說,心中更是肅然。

隨著時光的軌跡,腳步來到了關山圳。這裡是早期來到東部開墾的漢人,為了生存,在1907年引卑南溪水灌溉開設的「里壟圳」,也就是51年後正式完工,台灣東部的第二大水圳─關山圳。湍急的水流旁是翠綠的稻田,原木做成的樓台邊立有初來抗日紀念碑,這裡處處有漢人、原住民、日本人曾生活奮鬥過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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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至今日,遨遊於這裡的自然萬物,低頭遊走於田間的白鷺鷥,立身於田埂上的蒼鷺,大家皆悠遊其中、共生共存,點點滴滴因而成就了許多人眼中的當地美景。布農族八部合音發現地 台東海端崁頂部落,跟著蓋亞那一家在部落裡生活
▶資訊
公車查詢
鼎東客運( 山線)池上線時刻簡表
海端鄉布農族文化館
地址:台東縣海端鄉2鄰山平56號|電話:08-9931638
停留
入住池上,感受慢行漫遊的小鎮
很難得有時間,一個人在池上,靜靜的,坐在水池邊的大石頭上,聽著蛙鳴鳥叫。天光從雲縫隙中透出,射到水面上,帶著霧氣的光線隨著雲朵的流動,慢慢地飄向遠方。突然間,被驚起的水鳥展翅飛起,在水面上劃過一道道的波紋飄蕩向遠方。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直到遠方傳來晨起運動淡淡的笑語聲,起身,忙騎上教踏車回民宿。生活,本來就可以很簡單,旅行也是。


從初來到池上,不遠。許多圍繞著池上的生活,幾乎都與腳踏車有關,是很適合慢行漫遊的小鎮。
趁著時間還早,許多觀光客還沒有進來的時刻,一個人走了許多地方,尤其是向來擠滿觀光客的池上飯包。一直很喜歡吃便當,趁著人少,買了個熱騰騰的排骨便當當早餐,雖然沒有古人說的「酒」足飯飽,卻是極度的心滿意足,吃完,更有種此生夫復何求的慨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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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車站前的資訊站,本想查回台東的相關訊息,發現租借機車,可以甲地租乙地還。前幾日搭8167,從台東市到關山之際,沿路幾個地方均令人印象深刻,如果騎機車應該可以好好再完整走一趟。這麼一想,就此決定。
旅行有很多的意外,其中的意外,包含的正是驚喜。

乘風而行
沿著公車路線,一路從關山到台東市
陽光正好,雖稱不上追風,卻是乘風而行,尤其是東部的空氣清新乾淨,一顆顆碩大的釋迦,或擺在馬路旁的攤販上,或掛在一棵棵枝葉繁茂的樹上,令人垂涎欲滴,就算不吃,看著,也是一種大大的滿足。
順著8167的公車路線,一望無際的田園景觀中,高大的林木蔚然成蔭,讓人身心舒暢。如果體力許可,很想一路騎行腳踏車,尤其在看到路邊都有指示牌,消耗多少卡路里,多少公里數等字樣,而自行車者呼嘯而去的模樣,更使人心蠢蠢欲動。明朝唐伯虎有云,「人為多愁少年老,花為無愁老少年。年老少年都不管,且將詩酒醉花前。」人不輕狂枉少年,或許下一次吧!
來到關山鎮農會,鮮豔的建築裡,很多都是在地小農的辛苦結晶。正所謂「汗滴禾下土,粒粒皆辛苦」,如果可以買上一點,路上吃或是帶回去當伴手禮,都是一點點的敬意回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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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正當中,楊柳垂畔,買上旁邊米國學校福利社所販賣的碗公飯,有飯有菜。還有香噴噴的炸排骨,坐下來吃,又是一陣幸福的微笑。附近還有向日葵花海,藍天白雲中,朵朵艷麗而璀璨,沒有人比花嬌,卻是一切美得教人驚嘆。


再往前走,位於台9線上的武陵綠色隧道,本以為會遇到假日市集,可惜的是,全長近 5公里,只感到陣陣的涼風與綠意。樟樹、木麻黃、小葉欖仁很快地在眼前迅即而過,蔚藍的天空也慢慢地蒙上層陰霾。(延伸閱讀:2626市集 東台灣限定的滋味,在武陵綠色隧道裡買好買滿)

順著一陣緩坡,眼前的景觀丕變,黑瓦白牆、木窗櫺,有別於傳統閩漢、原住民風格的建築開始陸續出現。來到鹿野龍田社區,這裡彷彿又像是來到了另一個時空。1922年,正是日本統治台灣的時候,鹿野將當時最高的行政區域設置在龍田社區,也就是相當於現在的鄉公所,直到百年後的今天,區役場、日式寓所、日式校長宿舍等等依然保存完好。

而且,在荔枝被先民引進台灣不過兩百多年的歷史中,這裡甚至有一棵高達百年的老荔枝樹依然生長茂密,枝葉繁盛。1939年台灣最早設置的托兒所,古色古香的建築也仍穩穩地佇立在一片盎然的綠意中,屋簷下的山蘇等綠色蕨類,也成為建築的一部分,近百年的歲月悠悠與之共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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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進社區,紅磚式的閩式建築,幾張桌椅在大樹下擺放著,屋內傳出的笑語聲,恬靜的美好歲月瀰漫。一如這裡許多充滿意思的命名,大窗口小舞台、九叔公民宿等,而眾多保存狀態良好的街道、建築,在地人的用心維護,龍田社區的美,處處令人動容。


好不容易終於騎到了台東市,來到許多司機大哥推薦的黃家肉包。熱騰騰的肉包,一個只要20元,加上蛋黃,只要25元,便宜又好吃,又不需要排隊。買了兩個再加上一杯豆漿,騎回台東市,也為這趟旅程畫下一個完美的句點。(延伸閱讀:旅行台東 在鹿野兜風,隨處都是令人垂涎的豐收景致)

*本文作者:戚文芬
▶資訊
關山鎮農會
地址:台東縣關山鎮和平路78號|電話:089-814903
米國學校
地址:台東縣關山鎮昌林路24之1號|電話:08-9814903
鹿野區役場
地址:台東縣鹿野鄉光榮路135號|電話:08-9551485
九叔公民宿
地址:台東縣鹿野鄉光榮路196號|電話: 0931-999188
黃家肉包
地址:台東縣台東市更生北路690號
責任編輯:張惠萱
核稿編輯:李佩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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