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冰有種魔幻的真實感,入口的清涼與停留鼻腔的香氣,讓人順利從煩膩的暑氣中掙脫,用蜷尾家創辦人李豫直白的語言來形容,就是「可以瞬間脫離苦海」。
「從小到大,我就是一個死小孩。」李豫父親是退休警員,看過一堆社會案件,唯一就是拿他沒輒,千叮萬囑孩子不要學壞。因為愛呷冰所以賣冰,符合李豫一貫的行事作風:會認真對待的鐵定是真愛。

多數台灣人認識李豫,是因為台南正興街上的人氣霜淇淋店。在二○一二年創業前,當過攝影助理、家具業務員,七十二年次的李豫,身著白色制服,在決定賣冰的那刻起,他把自己定位為一名廚師,「賣冰六年,大家都以為我是企業家、一定削爆了,如果真的事業有成,就不用做得那麼辛苦了啦!」

二○一五年參加世界冰淇淋大賽,用「爆米香荔枝蜜紅茶」獲東亞區第二名,讓蜷尾家的義式冰淇淋躍升國際舞台, 「近二十年大家都在吃抹茶冰淇淋,未來的選項有沒有可能是台灣紅茶?」李豫表示出國比賽不單是一種證明,如果能在世界競賽中獲得認同,就有機會讓更多人明白冰淇淋是門廚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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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你拿一百塊去買午餐,會要求現煮現做的最好,可是吃冰卻不是如此。」想吃好一點的冰,多數人腦中浮現的第一個選項,可能是哈根達斯、明治,有沒有哪一天,可以是台灣自己的品牌?「同樣料理豬絞肉,為什麼義大利波隆那肉醬麵可以賣兩百,台南肉燥飯就是一碗三十塊?」對於李豫來說,丟出這樣一個大哉問,下一步就是付諸行動。

就在蜷尾家霜淇淋賣得嚇嚇叫的隔年,李豫飛往義大利學習正統的義式冰淇淋製作,二○一四年開設義大利冰淇淋專門店NINAO Gelato,三層樓挑高的清水模建築,擺放李豫平日收藏的藝術品,如同在美術館裡吃冰,把自己的興趣和喜好通通放在同一間店。在做法、乳脂含量不同的情況下,霜淇淋的口感滑順,義式冰淇淋的層次風味細緻、更具深度,吃的若是具天然油脂的榛果、巧克力口味,可以把冰放在舌頭上微微地往下顎貼,由鼻腔去感覺香氣,接著配合呼吸細細品嘗箇中奧妙。
「冰淇淋的最佳保存溫度是負十到十二度C,人體的平均體溫三十五度C,吃一口冰,等於口腔內會有五十度的半沸騰狀態,比溫泉還要燙!」用科學角度解析冰淇淋在人體產生的物理反應或化學變化,更加期待食材混搭在舌尖上的微妙碰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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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ee Style是李豫開發新口味的方式,拿出西洋梨果泥、苦艾酒、 巧克力隨手試做冰淇淋,初嘗微微甘草氣味,入喉的尾韻竟帶蘋果香氣。試驗的過程一如李豫的果敢,只要達到味覺上的平衡,沒有什麼不可以。李豫的敘事邏輯很跳,做起事來卻拿捏好準則,試吃一口冰,要先預想整支冰吃完的味道,紅茶霜淇淋吃到最後略帶苦味,糖分比例要精準才能回甘,「吃冰的感受很直接,一定要在客人吃第一口的時候就撂倒他!」

不斷突破冰品的市場格局,二○一七年到上海開設快閃店、二○一八年與便利商店合作限量蛋捲冰禮盒,這都只是李豫「幹掉哈根達斯、獲頒米其林星級肯定」的策略,他說只要引起討論,品牌就會有成長,預計用三到五年的時間,進軍日本、中國甚至是歐洲市場。
說到底,其實都是在探討食物價值,大聲地說出夢想,只因為用盡全力、不愧對良心,回歸到賣冰的初衷,李豫想做的一直是能感動台灣人的冰。
*本文作者:楊芷菡,微笑台灣季刊2018夏季號《草根款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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蜷尾家
地點:台南市中西區正興街92號
Facebook:蜷尾家 甘味。。。散步甜食
大眾交通:搭乘2號公車至「郭綜合醫院」。
NINAO Gelato
地址:台南市安平區安北路720號
Facebook:NINAO Gelato 蜷尾家 經典冰淇淋
責任編輯:何靜芬
核稿編輯:張惠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