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北街頭的橋起橋落 那些消失的天橋們,曾經的路上時光印記

在縱貫線鐵道仍馳騁在台北地表的歲月裡,因應戰後越來越興盛的公路運輸,為避免無法煞車的火車與平交道,對車輛及行人通行造成阻礙,許多垂直於鐵道的橋梁橫跨其上,上下流動編織出繁忙的城市脈動。台北車站前的橋起橋落、西門町曾經熱鬧擁擠的過橋景象,皆是這座城市的時光印記。

台北街頭的橋起橋落 那些消失的天橋們,曾經的路上時光印記

王素峰〈台北‧台北〉1982 水彩、紙55.8×75.2cm

在縱貫線鐵道仍馳騁在台北地表的歲月裡,因應戰後越來越興盛的公路運輸,為避免無法煞車的火車與平交道,對車輛及行人通行造成阻礙,許多垂直於鐵道的橋梁橫跨其上,上下流動編織出繁忙的城市脈動。

台北車站前橋起橋落

台北車站前在日本時代是寬廣的廣場,畫家羅清雲1960年代的作品〈台北火車站前〉,描繪大正年間殘留的紅磚造歷史主義建築,原日清生命株式會社台北支社(當時為中國航空公司),以及昭和時代建造的黃色鋼筋混凝土三層建築,原大阪商船株式會社台北支店(當時為公路總局)。

羅清雲〈台北火車站前〉1960 水彩、紙39×53.5cm。

像這樣開闊的視野,不久之後,即被車站周邊四通八達的高架橋和人行陸橋所遮蔽。

復興橋

監察院前乘載「復興」期望

1955年的復興橋是戰後早期重要交通建設,讓南北幹道中山南北路跨越鐵道,肩負蔣介石總統每日從士林官邸到介壽館通勤車隊不受阻礙的重責大任,政府特別聘請後來設計東海大學路思義教堂結構系統的技師鳳後三設計,完工時邀請市民上橋測試承重,留下行人站滿橋面的奇特歷史影像。

最初復興橋的南端盡頭在行政院旁的台灣公路原點,1968年延伸至青島東西路,畫家吳承硯描繪原為台北州廳的作品〈監察院〉時,橫在建築前的天橋便是這座乘載「復興」期望的橋梁,鐵路地下化後,1995年功成身退,高架橋被拆除,如今僅存路口西北角的中央大樓中,仍有以名稱紀錄這段過往的「復興橋郵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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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承硯〈監察院〉1975-1980c 水彩、紙38.5×57.4cm。

北門橋

北門與橋的夾縫生存

1978年的北門橋也在這樣的需求下誕生。北門旁的延平北路是從大稻埕進城中區的要道,後來新建連接台北與三重的忠孝大橋,更是台北縣來到台北市的主幹道之一,北門橋也因此成為延伸交流道,分散忠孝大橋到台北平面道路車流量的忠孝橋引橋,逐漸被世人忘記本來的名字。

其實在1965年,最初由聯合顧問工程師建築師事務所提出北門橋延伸的計畫構想,是預計將清代台北府城北門拆除,直到1977年要進行工程時,從林洋港市長到蔣淦生議員都還支持這樣的做法,認為古城門有礙市容,但因受到學者倡議保存,後來市府微調高架橋角度,讓城門倖存於3條高架橋間,也成為畫家王素峰在作品〈台北‧台北〉中,北門長年遭受橋梁壓迫夾擊的逼仄場景。

王素峰〈台北‧台北〉1982 水彩、紙55.8×75.2cm。

後來通過《文化資產保存法》,1983年北門被指定為國家一級古蹟,也是因為原本預計要拆除的緣故未受到改建,是唯一一座保存最接近清代原貌的台北府城城門。2016年北門橋拆除,結束它為交通付出也遮蔽北門的38年。(延伸閱讀:一個月只開放一天參觀!百歲建築「台北賓館」藏在城市裡的歐式皇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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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門町

一座橋跨過兩個世界

除了車輛要跨越鐵道,橫臥在中華路一段的鐵路,從清代起便截斷台北的城內與城西。日本時代雖然拆除台北城牆,打造日漸繁華的西門町,但隔著鐵路仍區分出「城內行政」與「城外娛樂」兩個世界。

1961年含括食衣住行等完整生活機能的中華商場落成啟用,從商場慢慢往台北城內與西門町延伸出一條條跨越中華路與鐵軌的人行陸橋,好像降落在林蔭大道上的8座太空船,伸出一座座觸角生根大地,成為從城內通往西門町最鮮明的城市印象。

龍思良〈懷念西門町〉1993 水彩、紙74.5×101.5cm。

這幅〈懷念西門町〉,是以繪製古龍小說封面俠客人物而著名的畫家龍思良的作品,他以鮮豔的水彩色塊和活潑的筆調,在中華商場拆除後,陸橋也陸續消逝的1993年,緬懷曾經熱鬧擁擠的過橋景象,也為老台北留下栩栩如生的青春印記。

*本文同步刊登於微笑台灣季刊2020冬季號《單車,小城探路》
(畫作皆為臺北市立美術館藏品)

資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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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北市立美術館
地址:台北市中山區中山北路三段181號
電話:02-25957656
FB:臺北市立美術館 Taipei Fine Arts Museum

 

責任編輯:林君翰
核稿編輯:李佩書、張惠萱

畫中築跡

凌宗魁,建築史與文化資產研究工作者,《紙上明治村》作者。
學習美術和建築,服務於文化館舍的文化資產愛好者,喜歡從攝影、繪畫、電影和文字等各種藝術載體,尋找台灣建築中的生命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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